“現在。”
主管終於打電話。很快，裝置維護區畫面投到牆上。白天能看見空調外機、管線橋架和黃色警示桶。時間回放到前晚，螢幕忽然出現輕微雪花，只有不到四秒。
主管馬上說：“訊號波動。”
沈問舟沒理他，直接讓技術崗切另外兩個角度。
第二個角度，雪花三秒。第三個角度，雪花五秒。
每段都不長，放在普通監控裡只會被當成網路抖動。可三段雪花正好拼成一個沒有眼睛的角落。
許言站在投影光裡，瞳孔深處一閃。
她看見了。
不是電子故障，是帳。
很薄，很乾淨，像一層貼在攝像頭和現實之間的膜。它沒有遮蔽整個園區，只在幾個角度交匯處做切口，讓畫面自動理解成“訊號不好”。現代監控系統很聽話，自動把異常抹平。
“真貼心。”許言低聲說，“連監控都幫他們修圖。”
沈問舟合上平板。
“我們需要現場檢視裝置維護區。”
“沈先生，裝置區涉及高壓管線和客戶倉儲安全，外來人員進入需要提前審批。”
“評級局異常觀察，不進入倉庫，只看外圍。”
“那也需要園區安全員陪同。”
“可以。”
五分鐘後，他們被帶出接待室。多了一個安全員，一個保安，還有一個拿平板記錄的行政。
裝置維護區在冷鏈三號倉和醫藥臨檢區之間。
越靠近那裡，胸口牽引越明顯。昨天訓練過的東西開始派上用場：先看邊界，再找錨點，不急著切。
表面上，維護區只有管線、外機、消防櫃和黃色警示欄。可在御廚子的結構感知裡，幾條式脈流向在這裡拐了彎。拐彎處藏著細小符釘，顏色和鏽跡幾乎一樣。
沈問舟停在警示欄外。
他沒有碰符釘，只像用尺子在空間裡量了一下。
冷鏈三號倉外牆和管線橋架之間，某個比例點輕輕一沉。
沈問舟低聲說：“死角不是自然形成的。帳覆蓋了三個監控交匯點，錨點借了倉庫外牆和管線架。”
許言看向倉庫門。
冷鏈三號倉捲簾門關著，旁邊小門需要工牌刷卡。門上貼著“醫藥級低溫倉，未經許可不得入內”。旁邊是一排封條箱，地面畫著黃黑警戒線。
可牽引就在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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