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申請異常觀察和取證許可，但不是搜查令。”沈問舟說，“評級局現在只掌握物流異常、帳殘留和城市監測拼圖，夠繼續跟，暫時不夠公開扣禪宮家的倉。”
“那我呢？”
“你不能以個人身份進入封存區，更不能私自接觸咒物。”
許言嘴角剛動，沈問舟已經看過來。
“我不是講原則，是講後果。你現在只有一絲可控咒力，硬闖封指點，遇到玄介的封緘鎖印，會被當場壓死。不是比喻。”
冷靜。她在心裡對自己說，許言，你已經是的成年人了，不能每次靠別人保命。
“所以你要合作？”
“有限合作。”沈問舟說，“我負責用官方身份追蹤外圍異常，確認帳節點和封存範圍。你負責判斷咒指牽引方向，不主動接觸咒物，不單獨行動。”
許言聽到“不單獨行動”時表情略微痛苦。
沈問舟補上最後一句：“事後，你必須接受評級局複核問詢。包括黑市變身後的身體狀態、咒力殘渣剝離過程，以及封指匣牽引反應。”
“林憂的事呢？”
“她的擔保會記為外部高階術士意見，不要求你提供更多資訊。”沈問舟停了停，“前提是你不繼續增加不可控風險。”
許言望著地圖裡的物流園。
複核問詢、觀察合作、不得私自接觸，每個詞都像評級局表格裡摳出來的。但比起被禪宮家當資產回收，官方問詢忽然顯得很有人味。至少評級局的章蓋在紙上，但是禪宮家的章卻想蓋在她靈魂上。
“成交。”她說，“但我有一個要求。”
沈問舟看向她。
“問詢的時候，別用‘殘體’這種詞。”
他的眼神微微一頓。
“不會。”他說，“評級局檔案裡，你是許言。”
許言笑了下：“那就好。”
沈問舟把外套搭到臂彎上。
“今天不去。”
“我還沒說我要去。”
“你的眼神已經說了。”
許言摸了摸眼角。黑色斬紋還沒完全退下去，在冷白燈下很清楚。
“先補基礎。”沈問舟說，“帳的邊界、錨點、出入口條件，簡易領域雛形，還有怎麼在不觸發回收烙印的情況下看見封印薄弱處。明天上午，訓練室。”
許言聽到“簡易領域”四個字，精神不可避免地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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