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擊沒有碰人，只擦過黑環和牆面符釘之間最細的外接線。啪的一聲，黑環冒出暗紅火花，女人悶哼後退。
壓制鬆了一角。
許言沒有補刀，轉身繼續跑。她知道自己現在只要停下裝帥，下一秒就會被另外兩枚符釘釘成家族快遞。
維修走廊盡頭是通往換乘口的捲簾門，半降著。許言矮身鑽過去時，肩膀被劃了一下。身後白襯衫男人已經追到門口，抬手按下掌心印章。
“給我封。”
暗紅鎖鏈再次出現，卷向許言腳腕。
她跳上自動步道扶手，藉著扶手幾個滑步。鎖鏈擦著鞋底掠過，把扶手下方的廣告燈箱勒出裂紋。許言穩住身體，瞳孔裡的黑色斬紋被逼得亮起來。
她看見了燈箱後面密密麻麻的電線，也看見簡化遮蔽帳借用地鐵廣告作為載體的那條臨時線。
許言咬牙，斬擊貼著燈箱邊緣落下。廣告屏一黑，讓整段地下通道的照明閃爍兩下，遮蔽帳出現短暫空洞。人群的嘈雜聲重新湧進來，遠處安檢員抬起頭。
禪宮小隊的動作同時收斂。
許言趁機衝進換乘口。
可她剛越過閘機旁的立柱，第四個人卻追上來從身後伸手，黑色環扣幾乎貼到她腕上。近距離鎖印比符釘快得多，暗紅紋路瞬間咬住她掌心舊印。
許言右臂一麻。
整個人被拖得往後一頓。
白襯衫男人已經抬手，第二枚印章對準她後背。鴨舌帽女人從左側補位。帳具有視覺迷惑，人群被臨時帳分割空間導向另一個出口，她周圍空出一圈不自然的空地。
這不是追蹤了。
這是圍捕。
許言呼吸急促，左手按住立柱，強行穩住身體。她看得見黑環和舊印之間那段連線，幾乎貼著皮膚，可她的咒力被壓住，斬擊怎麼都遞不到那裡。
就在這時，立柱另一側傳來一聲很輕的金屬敲擊。
叮。
追獵者腳下的地磚忽然裂開一道整齊的線。
沈問舟從人群邊緣走出來，握著評級局短刀。他沒有看許言，目光掃過四名追獵者和周圍符釘。
“評級局異常觀察取證現場。”他說，“所有人，停止術式。”
白襯衫男人立刻後撤半步。
“沈觀察員，這是禪宮家內部資產回收。”
沈問舟抬刀。
“這裡是公共交通區域。”
短刀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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