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安全屋藏在舊商業街二樓。
樓下曾經是手機貼膜和雜牌奶茶的店面，現在捲簾門鏽了一半，門口貼著三年前的轉租廣告。狹窄樓梯間裡有潮溼牆皮的味道，這環境只能給到一個拉完了。
沈問舟推開二樓盡頭的鐵門，先檢查門框上的中性符紙，再示意她進去。
屋子很小，一張摺疊桌，兩把椅子，牆角堆著評級局外勤箱。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縫隙裡能看見舊商業街霓虹招牌缺了半邊的燈管。
許言坐下時，右手還在發麻。
地下通道那次圍捕沒有留下明顯傷口，但是封緘術具貼近舊印的那一下，讓她整條手臂都像被冰水泡過。她把袖口捲起來，掌心暗紅印痕比之前深了一圈，邊緣浮出細小的鎖鏈紋。
“他們升級術具了。”沈問舟開啟外勤箱，把一片透明封貼壓到她手腕上，“不只是追蹤，已經開始嘗試短距離接管你身上的舊印。”
許言盯著那圈紋路。
“聽起來像遠端鎖車。”
許言扯了下嘴角，沒笑出來。
安全屋外很安靜。舊商業街人流少，只有樓下便利店偶爾傳來冰櫃壓縮機的嗡聲。她本該趁這個機會恢復，可腦子裡一直重複地下通道里那句話。
禪宮家內部資產回收。
內部。
資產。
回收。
每個詞都像一枚釘子，規規矩矩地敲進她骨頭縫裡。
她穿越過來以後不是沒怕過。黑市美容室裡裡香壓過來的時候怕過，拍賣場封指匣被玄介封住的時候怕過，剛才被四個人圍在地鐵換乘大廳時也怕過。可那些怕都帶著危險本能，跑起來、躲開、活下去就好。
這次不一樣。
他們不是想殺她。
他們想把她拿回去。
像拿回一個丟失的零件。
窗外忽然傳來很輕的玻璃響。
沈問舟抬手，屋內燈光立刻熄滅。
許言屏住呼吸。
下一秒，窗簾縫隙裡閃過一道暗紅光。不是完整鎖印，是某種探測術具貼著外牆爬過，像細小的蟲子在找她身上的舊印。沈問舟剛要拔刀，許言卻先一步按住桌面。
“等等。”
她看見了。
那道暗紅光不是直接連向她，而是先連到窗框外側一枚薄薄的金屬片，再由金屬片試圖勾住她掌心的舊印。很細，很短，比地下通道黑環的連線更隱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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