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外牆傳來細小爆裂聲。
樓梯間有人悶哼。
許言藉著連線斷開的半秒，反手又斬向門框上的第二處節點。這一刀更不穩，斬擊擦著符紙邊緣滑過去，只削掉三分之一。可足夠了。符紙被啟用，評級局臨時安全屋的隔絕薄膜猛地漲開，把樓梯間的暗紅符釘頂得偏了一寸。
沈問舟動了。
他推門而出，短刀落在樓梯扶手的七比三點。整段樓梯的鎖印佈置被震散，追獵者被迫退到平臺下方。
“走後門。”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現在。”
許言從摺疊桌旁抄起外勤箱裡的備用封貼，跟著他衝向安全屋後門。舊商業街的二樓連著一排早已停業的店鋪，後門外是狹窄露臺，露臺下面堆滿空調外機和舊招牌。
身後追獵者的聲音再次傳來，比剛才多了一絲壓抑的怒意。
“執行強制回收！”
許言腳步一頓。
沈問舟回頭。
她站在露臺邊，夜風把粉色髮尾吹得凌亂。掌心舊印還在疼，右臂因為剛才兩刀抖得厲害。她現在不可能打贏樓下那些人，更不可能反殺禪宮玄介。
但她忽然不想讓這句話順利落地。
許言轉身，對著樓梯間方向，一字一句道：
“去你媽的資產，老子是人類。”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穿過破舊走廊。
追獵者沒有回話。
沈問舟的眉頭皺得很緊。
“情緒不是戰術。”他說。
許言看向他。
“我知道。”
“知道還停？”
“因為有些話不說，難受。”許言把躁動的封印按在手腕上，疼得吸了口氣，“我剛才沒衝進去幹他們，已經很理智了。”
這些個傢伙一直殘體資產叫來叫去的，本來自己就因為半殘咒力噁心壞了。
還一直給老子反覆鞭屍，能忍住的也是可以去當忍者神龜了。
沈問舟轉身切開露臺另一側的鎖，低聲道：“先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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