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憂仍然不願提交無為轉變複製來源？”
通訊端安靜了一秒，又跳出一句新文字。
“與本次備案無關。”
會議室裡好幾個人的表情都微妙起來。
許言忽然有點理解沈問舟之前說的“特級不是戰鬥力數字”。林憂人都沒到場，只丟來一句話，會議室裡的空氣就變了。不是所有人都服她，但所有人都得把她的名字放進考量裡。
眼鏡女人重新看向沈問舟。
“擔保只能證明她暫未失控，不能證明她可信。”
“所以我申請的是異常觀察與取證許可。”沈問舟說，“不是搜查令，不是行動授權，更不是讓許言脫離監管。她所有行動都需要我備案，所有取證材料由我加密提交。若發生失控，責任由我承擔。”
“你承擔得起？”
沈問舟沉默了一下。
“承擔不起。”他說，“但現在不查，等禪宮家把封指點轉移乾淨，我們連責任物件都找不到。”
這句話落下後，會議室裡沒有人立刻反駁。
許言抬頭看向那些人。
她原本以為官方體系會像一整塊冷冰冰的鋼板，壓下來就是壓下來。可現在她坐在這裡，才發現鋼板下面也有縫。有的人想把她歸檔，有的人想控制風險，有的人更在意禪宮家的違法證據，還有人只想流程別燒到自己身上。
都不算溫情。
但也不是同一個聲音。
眼鏡女人翻開最後一頁許可草案，在電子章前停了很久。
“許可權期限四十八小時。”她說，“僅限異常觀察與取證。不得以評級局名義強行進入禪宮私有區域，不得誘發大規模術式衝突，不得接觸未確認級別咒物本體。沈問舟，我先宣告，你帶她查，可以；你替她遮掩，不行。”
沈問舟點頭。
“明白。”
電子章落下，螢幕上彈出一行字。
臨時許可已生效。
許言看著那行字，心裡沒有想象中的輕鬆。它不像通行證，更像一張寫著倒計時的薄紙。紙下面是禪宮家的封鎖帳、評級局的觀察檔案，還有她掌心裡沒有消失的暗紅鎖印。
會議結束時，沈問舟把許可副本發到她手機。
許言低頭看了兩遍。
“所以我們現在算合法行動？”
“灰色。”沈問舟拿起外套，“合法到足夠解釋為什麼我在場，非法到出了事沒人會誇你勇敢。”
“真嚴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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