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十七分，禪宮物流園的夜班換崗準時開始。
兩輛冷鏈車一前一後駛進北門，門崗亭裡的保安低頭刷工牌，外包安保隊長拿著平板核對車牌。遠處員工宿舍樓的燈滅了幾排，巡邏車沿著主路慢慢開過，車頂藍燈轉得很慢，像真的只是在防小偷。
許言蹲在西側排水渠邊，鞋底踩著潮溼水泥，鼻尖全是雨水混著鐵鏽的味道。
她看著那片整潔得過分的園區，忽然小聲說：“我現在有一種非法闖入黑心公司倉庫的感覺。”
沈問舟把一枚式脈貼片按在雨水管廊入口，語氣平靜：“準確一點，是協助評級局觀察員進行異常灰色取證。”
“聽起來更像被抓以後律師會努力編的版本。”
“所以不要被抓。”
許言閉嘴了。
這個建議樸素到讓人無法反駁。
雨水管廊的鐵柵被沈問舟用手指壓住。沒有金屬撕裂聲，也沒有誇張光效，一道極細的白線沿著鎖釦七比三的位置閃過，卡死的舊鎖輕輕一鬆，自己往外彈開。
沈問舟把鐵柵托住，避免它撞出聲音。
“快進去。”
許言彎腰鑽入管廊。
裡面比外面更冷。管壁上殘留的潮氣貼著皮膚，頭頂偶爾有車輛駛過，震得灰塵落下來。她的粉色長髮被束進帽子裡，外面罩著一件普通工裝外套，胸口掛著偽造維修牌。照片是她本人，名字卻寫著某個臨時工編號。
許言低頭看了一眼工牌。
“這還給我發了一個工牌呢。”她喃喃道
沈問舟在前面沒有回頭。
“少說話，節省時間。”
他們沿著管廊前行二十多米，在一處檢修口停下。上方就是西側備用電房後的監控死角。所謂死角不是沒有監控，而是監控拍到的畫面被帳輕微扭曲，普通系統只會識別成光線反射。
沈問舟抬起手。
十劃咒法的白線在空氣裡切開一小段。
許言看見上方的監控畫面像薄膜一樣抖了抖。帳節點被沈問舟切開七比三弱點，監控不是關閉，而是被推遲了幾秒。螢幕另一頭的人如果回看，只會看見空蕩蕩的電房陰影。
“這也能切？”她壓低聲音。
“能看見結構，就能處理結構。”沈問舟把一枚銀灰色小裝置貼在管壁內側，“延遲備案訊號。十五分鐘後自動向評級局內網傳送位置、波形和我的行動編號。”
許言怔了一下。
“十五分鐘？那不是我們還在裡面？”
“是兜底。”沈問舟說，“如果行動順利，訊號只會變成異常取證備案。如果不順利，至少有人知道我們最後進入的位置。”
“你們官方兜底都這麼陰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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