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內調查沒有許言想得那麼順。
並不是校方不配合。
唐校長把治安局留下的資料、近期開學名單、請假記錄、訪客登記和監控呼叫許可權都給了她。教導主任也一路跟著，態度謹慎到有些緊繃。
問題是資料本身太乾淨。
點名冊正常。
請假記錄正常。
校門監控正常。
食堂刷卡記錄也能對上現有人數。
所有東西都在告訴許言：澄橋小學沒有少人。
可任務簡介裡那五個失蹤者的生活痕跡又是真實存在的。資料庫裡有他們，家庭裡有空出來的床鋪和衣物，甚至有寫了一半的作業本。
世界像在兩邊各留了一套答案。
許言先去監控室。
畫面一格格往前拉。校門、走廊、操場、食堂、樓梯口，學生們進出正常，老師值守正常，外包人員登記也正常。
偶爾有些地方不太對。
比如走廊裡幾個孩子並排走，中間空出一個位置；比如食堂餐桌上有多出來的餐盤；比如低年級某間教室，角落那張桌子總被繞開。
這些東西很怪。
但不能當證據。
唐校長看著那些畫面，臉色越來越差。
“這能說明什麼？”
許言搖頭：“說明不了什麼。只是看著不舒服。”
她又見了溫遙。
溫遙是低年級班主任，二十多歲，聲音很輕，手裡還拿著幾本作業。許言注意到最上面那本作業封面沒有名字，邊角卻被翻得很舊。
“最近班裡有沒有孩子異常？”許言問。
溫遙認真想了很久。
“沒有。每個孩子都在。”
她說這句話時，眼神卻下意識飄向教室後排。
那裡有一張空桌。
桌子裡塞著一本沒寫名字的練習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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