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盡頭的門，出現在一堵沒有人記得的牆後面。
林遠確認了三遍地址。地圖顯示這裡是舊檔案館後院，導航卻把他帶到廢棄停車場。停車場盡頭，一扇灰色鐵門嵌在水泥牆裡，門牌上沒有編號。
趙清漪站在他身後，抬頭看著那堵牆：這裡以前有門嗎？
你問我？
我以為你會看見。
林遠開啟洞察。
牆是真的，鐵門也是真的。可它們的規則痕跡很薄，像一段被人擦過無數次的鉛筆字。附近監控的時間線在這裡斷了十七分鐘，檔案館值班人員說後院只有一堵牆，連停車場的保安都不記得見過這扇門。
林遠手機裡的簽到面板還亮著。
【當前簽到地點：所有人都曾經忘記過的地方】
【距離：三米】
【規則承重許可權：剩餘九小時四十二分】
九小時。趙清漪看著面板，你進去以後，許可權到期會怎樣？
不知道。
那還進去？
地點都送到門口了，不進去，等它自己上門？
趙清漪沒笑。她從包裡拿出一條紅繩，繞在林遠手腕上，和前一次下海時一樣：回來之前，別讓這根繩子斷。
林遠低頭看著紅繩，忽然發現繩結旁邊少了一小段線頭。
他不記得什麼時候磨掉的。
這件事很小，小到不值得追問。但他盯著那截毛邊看了兩秒，腹部慢慢收緊。
門後面，可能連“自己記得什麼”都不可靠。
我進去，你在外面。林遠說。
不行。
清漪。
你一個人進去，誰證明你進去過？她抬起下巴，共同記憶是承重的一部分。我站外面，至少能記得你進去。
林遠看著她，沒再反駁。
他把手掌貼在鐵門上。
門沒有鎖，卻在他的掌心下傳來一陣輕微的阻力，像另一邊有人隔著門檢查他的重量。
規則承重許可權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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