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安全屋的燈閃個不停。
“要不是那輛破吉普在橋洞底下爆缸，咱們連這間地下室都摸不到。”
晏殊喘著氣，反手扣上鐵門的三道鎖。
楚淵坐在桌邊，左手浸在金屬盆裡。淨化鹽、止血劑和黑市買來的陣法粉末，把整盆水染成了黑色。
幾條黑線越過手腕，正往手肘爬。
“別碰。”
晏殊捏著鑷子，手指發抖。
“我沒動。”
“地下室二十六度。”
“閉嘴。”
晏殊撕開剩下的陣法材料。碎晶裡摻著香灰，符紙上的神紋歪得不像樣。
楚淵撈起一張，指腹擦過，硃砂首接掉了。
“被騙了。”
晏殊低頭翻空紙袋。
“那孫子往裡摻了真聖水的氣味。我當時光顧著看你的手。下次見面，我非剁了他。”
“花了多少？”
“一千八。正品一包五千。”
“難怪白送兩張符。”
楚淵把符紙丟進垃圾桶。
“別用了。”
“你的手怎麼辦？”
“先看名單。”
“這時候看什麼名單？”
“拿來。”
晏殊開啟舊電腦。風扇發出乾澀的摩擦聲，螢幕上鋪開西百多個名字。
“羊皮紙背面的神紋，我用鉛粉和絕緣膠封過。能認出來的不到一半，暫時按失敗、清理、收割、失蹤分好了。最早是十二年前，最新的是你。剩下那些讓聖水糊住了，得慢慢修。”
桌角放著從老樓帶出來的石片。泥層乾裂，半截篆字藏在縫裡。
“黑市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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