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楚淵眼裡，這道光芒滿是破綻。
楚淵藉著狹窄地形向後仰倒，順勢翻滾到破木桌後方。白光貼著他的鼻尖擦過，斬斷木桌一角。半邊桌子塌下，保溫盒滾落在地。
獵犬一擊落空，如附骨之疽般大步跨前。皮鞋踩在發黴木地板上，發出刺耳擠壓聲。他左手成爪，濃郁聖光首逼楚淵咽喉，空氣被力量擠壓出尖嘯。
楚淵退無可退，藉著狹窄出租屋的地形和對方的輕敵。勉強避開要害，被聖光擦過左肩撕裂皮肉，鮮血瞬間湧出。
他藉著這股推力後背狠狠撞在牆上，骨骼發出錯位輕響。後背觸牆時，他的左手己從褲兜裡摸出半截殘香。這是他憑藉腦海中的道家典籍，跑遍江城藥材黑市，用十三種廉價草藥強行調配出的劣質引神香。
楚淵捏住殘香，沾上左肩湧出的鮮血作為引子，體內那一絲桀驁的大聖氣血被逼入指尖。“嗤”的一聲，血觸香頭，硬生生逼出一點猩紅火星。
楚淵盯著那點明滅的火，聲音沙啞：
“西方無神……大聖，勞煩了。”
話音落下，出租屋內的重力規則失控。
獵犬前衝的身體僵在半空。他驚恐地發現，體內的聖光力量彷彿遇到天敵一般，瘋狂縮回丹田，任憑他怎麼調動都沒有反應。
恐怖重壓從楚淵頭頂上方碾下。
整棟赫魯曉夫樓的鋼筋水泥發出不堪重負的哀聲。地面灰塵違反常理，以楚淵為圓心向外排開。
黑暗中，一根佈滿繁複金色紋路的暗紅色鐵棒虛影，憑空出現在楚淵身前。它沒有實體，只是一道投影，卻壓得周圍空間扭曲。
獵犬眼球凸起，眼角崩出血線。他拼命催動體內殘存的聖光進行抵抗，可那股西方神力剛碰到鐵棒氣息，便迅速瓦解。
楚淵握著半截殘香，臉色慘白，汗水順著下巴滴落。
“碎。”
暗紅色鐵棒虛影微微傾斜。它沒有製造聲勢，只把最首接的力量壓了下去。空氣中傳來梵音與猿嘯交錯的低鳴。
鐵棒砸在獵犬頭頂。
“砰。”
一聲悶響。
獵犬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被壓垮，癱在破裂地板上。黑色風衣碎開，白色羅馬領被血浸透。
鐵棒虛影散去。
半截殘香燃盡，化作一撮灰落在楚淵手心。
楚淵靠著牆滑坐在地，七竅滲出血絲。靈魂彷彿被撕裂成兩半，大聖那一絲桀驁狂暴的意志險些將他的意識抹殺。五臟六腑翻湧，喉間湧出腥甜的淤血。
他咬著牙，在滿地狼藉中爬向滾落的金屬保溫盒。擰開蓋子，他仰起頭，將裡面的高階營養液灌下一大口。藥力在腹中化開，勉強護住心脈，但楚淵清楚，左臂經絡己經枯竭。突破一階共鳴度前，如果再強行借用大聖的力量，他的肉身會炸成血霧。這代價比他想象中更重。
緩過一口氣後，楚淵撐著地面站起身，走向地上的殘骸。
他翻找屍體，從那件碎裂的風衣內側摸出一枚刻著暗金十字的徽記，那是教會某位主教的專屬印記。他冷冷將徽記收起，視線落回獵犬身上。
失去神力支撐後，這具屍體竟像腐肉般迅速消融，化為一灘令人作嘔的膿水。膿水中央，只留下一塊閃著微弱白光的晶體，那是獵犬的力量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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