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的臉看了兩秒，然後轉身進了書房。
書房門關上之後，沈西棠站在客廳裡沒動。
聽見爺爺的聲音隔著一道門板傳出來，模模糊糊的。
她聽不清說了什麼。
她往前走了兩步，輕輕踩過地板。
書房門縫底下漏出一道亮光落在她腳趾頭上。
書房裡面。
爺爺拄著柺杖站在書桌前，背挺著，臉上那層鬆弛的皮肉繃緊了，嘴角往下壓著。
周潯野站在他對面，手垂在身側，沒插兜。
“她姓沈。”爺爺開口了，聲音不高，“沈震山的沈？”
“爺爺，港城姓沈的人何止千百，就算她姓沈，也不代表她是沈家的人。”
柺杖磕在書桌腿上，木質碰撞的聲響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楚。
“你別跟我打馬虎眼，那姑娘那張臉，像極了……一看就是沈家人。”
周茂森中間卡住了一下，又接著說：
“你知不知道沈震山當年幹了什麼？你爸你媽怎麼沒的你忘了？”
“我沒忘。”
“沒忘你還把她養在家裡？”爺爺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周潯野你是不是瘋了？”
周潯野看著他，下巴微微抬著，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
“就算是又怎麼樣？她爸己經得到了該有的結局，她爸做的那些事跟她沒關係。”
“跟她沒關係？”爺爺盯著他，手攥著柺杖，“她爸綁架了你小姑，你爸媽開車去找人，才遇上了那場山崩。你說跟她沒關係。”
“爺爺，你也說了，是她爸做的，跟她有什麼關係。當年你跟她爺爺爭碼頭，爭地皮，爭專案，那是你們上一輩的事情。”
周潯野說的很坦然。
爺爺看著他。
壁鐘在牆上嗒嗒走著，秒針一格一格地跳。
爺爺的胸口起伏了兩下，慢慢平下來。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低了些，但每個字都砸得很沉：“三天後的訂婚宴，你必須去，你別給我出岔子。”
“爺爺……”
“別叫我爺爺。”周茂森抬眼看他，“你跟沈家那丫頭斷乾淨之前，別叫我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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