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西棠在被子裡聽見他說“取消會議”，動了一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半張臉看了他一眼，又蒙上去了。
在她的印象裡，周潯野永遠工作第一，從來沒有取消過會議。
“你出去。”她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又在被子裡悶著，
“你去訂你的婚，我怎麼樣都跟你沒關係。”
他彎腰又去拽她被子，這回用勁大了，連人帶被子一起拉了一把。
她被他拽得從床中間滑到床沿，手肘在床墊邊沿磕了一下。
她疼得“嘶”了一聲但沒哭，伸手推了他胸口一把。
“你放開我。”
“你把飯吃了我就放開。”
她坐起來了，被子堆在腰上，頭髮有點亂，臉上全是淚痕，鼻頭紅通通的。
她坐在床上看著他，“你給我鬆手。”
他沒松。
她忽然往後一縮從他手裡掙出來了，整個人縮到床角抱著膝蓋，背靠著牆，下巴擱在膝蓋上看著他。
眼淚又下來了，一串一串的，她也不擦，就那麼看著他。
周潯野首起腰來，看著她縮在床角的樣子。
他往前邁了半步，停住了。“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的聲音抬高了，帶著壓不住的煩躁，“你在這兒哭，沒有任何意義。”
他說話的時候往後退了半步想轉身，腳跟絆了一下床尾，整個人往前仰了一下。
手在床頭櫃上撐了一下沒撐住，身體壓下去的時候一隻手撐在床墊上，另一隻手壓在了她腳趾上。
上身栽倒在她膝蓋上。
她被他壓得整個人往後縮，後背貼著牆。
他趕緊撐起身來站首了，低頭看著她的看著她的腳趾，又看著她的臉。
“沈西棠，你不要和我鬧了好不好。”
“我也給你兩個選擇。”她抱著膝蓋，下巴擱在上面，看著他。
眼淚還在流，聲音抖著，但說出來的話每一個字都清楚，
“要麼我們老死不相往來，我以後也不會再找你。要麼你取消訂婚。你自己選。”
他站在床邊看著她。
她縮在床角，頭髮亂著，臉上全是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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