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潯野把杯子遞過去，杯壁冒著熱氣，白晃晃的蒸汽往上飄。
沈西棠看了一眼，沒接。
“喝了。”
“拿走。”
他往前遞了一下，她抬手一推。
整杯牛奶從他手裡翻出去，玻璃杯摔在地毯上。
咕咚一聲。
白色的奶液淌了一地，順著地毯滲進地板裡面。
周潯野低頭看著地毯上那灘奶。
他站了兩秒：“沈西棠，你己經20歲了，別跟我耍孩子脾氣，機票定好了，國外的公寓也安排好了，到了那邊你還可以學一樣的專業。”
沈西棠還蜷在床上，一言不發。
周潯野轉身出了門。
他的聲音從走廊傳過來，不高，但每個字她都聽見了，「陳笙，你過來一趟，帶營養液。」
過了半小時陳笙來了。
沈西棠還在床角縮著，膝蓋上擱著下巴，看著保姆蹲在地上清理奶漬。
“棠棠，你把手伸出來。”陳笙說。
沈西棠沒伸，周潯野站在旁邊一把扯過她手腕，動作粗暴。
針扎進血管的時候她沒看，頭歪著靠著抱枕。
營養液輸到一半的時候她忽然開口了：“我手機呢？”
周潯野站在旁邊，雙手環胸看著她。“你要手機幹什麼？”
“我要打電話。”
“打給誰？秦斯禮？還是蔣天岐？”
她聽了這話，轉過來看著他。
輸液管在她胳膊上輕輕晃著，透明的液體一滴一滴往下淌。
她看了他好幾秒，然後把臉轉回去了，沒說話。
陳笙坐在椅子上看了看輸液袋又看了看兩個人，低聲說了句：“你們倆好好談，別鬧了。”
他說完站起來收拾藥箱，拔針的時候沈西棠縮了一下手，他說了句“好了”。
陳笙下樓的時候腳步聲慢慢遠了，大門開了又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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