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潯野沒有回答。
她看了他幾秒，然後轉身跟著陳笙的女朋友往飛機那邊走了。
走到舷梯旁邊她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站在車旁邊，手插在褲子口袋裡，風吹著他的風衣下襬。
他站的那個姿勢和剛才一模一樣。
她看了兩秒，轉身上去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下面那輛黑色轎車和站在車旁邊的那個人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最後變成一個小點嵌在停機坪灰白色的地面上，首到什麼都看不清了。
她收回目光靠在椅背裡，把臉側過去看著窗外流過的雲層，手擱在膝蓋上。
旁邊的女人遞過來一瓶水，她接過來握在手裡，沒喝。
飛機還在往上升，地面越來越遠，雲層越來越厚，她手裡的水瓶攥出了汗，一首沒擰開過。
周潯野訂婚那天，港城大小媒體一個去的都沒有。
沈西棠在酒店房間裡翻手機，翻了兩小時，連一張路透照都沒翻到。
她甚至去搜了酒店的名字、宴會廳的名字、周家的關聯詞條，乾乾淨淨的，像這件事根本沒發生過。
黎霜端了一杯熱巧克力進來，看她盤腿坐在床上盯著手機的樣子，把杯子擱在床頭櫃上。
“別翻了，聽說周老爺子找了很多媒體，都被他擋在外面了。”
她說著在床尾坐下來，偏頭看著沈西棠，“我叫黎霜。陳笙的女朋友，你叫沈西棠對吧？”
沈西棠把手機鎖了屏放下來，點頭。
黎霜靠在床頭，兩條腿交疊著，“你們倆的事，我雖然不太清楚，但是治男人的方法，我可有的是。”
沈西棠抬頭看她。
“等陳笙走了，我告訴你一個巧宗。”黎霜說著拍了拍她膝蓋，“保管管用。”
下午一點陳笙開學術會議，出門的時候黎霜在門口給他整了整領子，笑著說“放心去吧，這裡我看著”。
門關上之後她轉頭進了臥室，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東西。
她把那東西放在茶几上，沈西棠看清了，是一把手槍，黑色的，不大。
沈西棠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你這……”
“別大驚小怪的。”
黎霜坐下來，把槍拿起來拉開套筒給她看了一眼，裡面是空的，“這邊持槍合法，今天沒它幫忙不行。”
她把槍放在茶几上推到沈西棠面前。“一會你從我腰間拔出來，握在手裡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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