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潯野低頭看著她，身體僵了一下，呼吸停了半拍。“你……你想起來什麼了？”
“想起在盧茨克。”
她的手指頭輕輕按著他的後頸，“我開了一槍幫了你，你騎著摩托車帶我去了大使館。在香江醫院你當時怕我不跟你走，才說你是我爸的朋友，對麼？”
他看著她，喉結動了一下。
“還有呢？”他聲音比平時低。
“沒了。”她手指從他後頸滑到他臉頰邊，“就想起來這麼多。你是因為怕我不好意思住你家，才編了那個藉口，對吧？”
他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慢慢點頭，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嗯。”
她嘴角翹了一下。
剛要說什麼，床頭櫃上的手機亮了。他偏頭看了一眼螢幕。
是姜助理。
他伸手拿起來接聽，聲音不高，「嗯，怎麼了？」
「周總，老爺子發脾氣了，他最喜歡的那套茶具都摔了。」
他等那頭說完話，才開口，「知道了，你讓林秘書明天再給他買一套。」
周潯野又頓了一下，聽對面說了第二段。
他的目光落在沈西棠臉上沒移開，表情微微變了。
「知道了！」
電話結束通話的聲音還沒完全落下去，沈西棠忽然從他胳膊底下鑽了出來。
整個人翻到床的另一側，伸手撈起地毯上那把槍。
翻身坐起來的時候槍口己經對準了他。
動作快得周潯野都沒來得及攔。
他坐在床沿上，看著她雙手握著那把槍，槍口穩穩地指著他的胸口。
她的呼吸還帶著剛才翻身的氣促，但手沒抖，手腕也沒彎。
“周潯野，你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周潯野看著槍口，又看著她。
然後他慢慢抬起兩隻手，掌心朝外，做了個投降的姿勢。“沒了。”
“真的？”
“當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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