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笙坐在對面看見了，嘴角掛著那種欠揍的笑。
“魚腹肉，最嫩的地兒。”他用筷子點了點那塊肉，“你知道還有一種說法……”
周潯野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沒什麼表情，就是眼皮抬了一下。
但陳笙的嘴閉上了，低頭扒自己的飯去了。
黎霜在旁邊踢了他一腳，低聲說了句“你嘴要是閒得慌就去外面跑兩圈”。
陳笙扒著飯沒吭聲，肩膀又抖上了。
沈西棠低頭吃那塊魚肉的時候手機在桌上震了。
周潯野看了一眼螢幕，眉頭擰了一下，接起來貼到耳朵上。
還沒貼穩，那頭的聲音就衝出來了，老爺子嗓門大得對面桌都能聽見幾個詞。
“你電話終於通了”“你現在翅膀硬了”“訂婚宴說取消就取消”“你把我的老臉往哪擱”“你給我滾回來”。
周潯野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那頭的聲浪降下去才放回耳邊。
“知道了，回去說。”然後就掛了。
他把手機擱回桌上，看著沈西棠。
她正看著他，筷子擱在碗沿上，嘴裡還嚼著那塊魚肉。
“得回國了，爺爺那邊得去一趟。”
她嚼著魚肉點了點頭，沒多問。
回國的飛機上，是陳笙的飛行員開的。
一坐下，沈西棠把鞋蹬了，光腳縮在座椅角落裡，膝蓋頂著胸前那條毯子。
周潯野坐對面，手裡翻著一份檔案，翻了幾頁沒翻過去，停在同一頁上。
她看了他一會兒，腳尖從毯子底下伸出來，碰了碰他膝蓋。
他抬眼。“嗯？幹嘛？”
“回去之後，”她腳趾頭在他膝蓋上點了兩下，“跟我朋友吃頓飯唄。許南喬和蔣天岐，我們之前約好了，誰找到另一半要帶給大家看的。”
他把檔案合上擱在小桌上，手搭在膝蓋上，正好壓住她那隻腳。
她沒縮回去，腳趾頭在他掌心裡蜷了蜷。
“最近沒空，公司那邊積了一堆事，爺爺那也得去一趟。”
她腳趾頭在他掌心裡停了停，然後慢慢抽回去了。
她把腿縮回毯子底下，下巴擱在膝蓋上，嘴動了一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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