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西棠把思緒拉了回來，茶杯往桌上擱了一下。
“周潯野是什麼人，他的行為不會受任何人的影響。訂婚宴消失是他自己的決定，跟別人沒關係。”
秦斯禮看著她，端起茶壺給她續了半杯。
茶湯從壺嘴裡淌出來，熱氣細細地往上飄。
“沈小姐，我認識你時間不長，也見了幾面。福利院，學校，江河酒店，名流晚宴，還有今天。每次見你，你身邊都繞著同一個人。”
她沒打斷他。
“我今天約你出來，說是問周潯野的事，其實只是個藉口”
秦斯禮把茶杯挪開了一點，胳膊搭在桌沿上，身體往前傾了傾，
“我這個人做事不喜歡繞彎子。我對你有好感。你要是願意給我一個機會，我會好好對你。尊重你，保護你，一心一意，讓你光明正大地站在我旁邊。不用躲，不用藏。”
他從大衣內側口袋裡摸出一個藍色的小盒子擱在桌面上推過來。
盒子不大，絲絨面。
他手指頭在盒蓋上按了一下，打開了。
一條藍鑽手鍊躺在裡頭，鏈子是白金的，顏色偏淺。
跟她母親那條有點像，不過不是一條。
“上次拍賣會，聽說婉寧跟你搶手鍊，我後來想了想，你應該是喜歡藍鑽。這條是雲港拍賣會我拍下來的，不是你們爭的那條，但也差不多。”
沈西棠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把盒蓋合上了，推了回去。
“秦先生，謝謝你的心意。但我有喜歡的人了。”
秦斯禮看著被推回來的盒子，靠回椅背上，沒去接。“周潯野。”
“嗯。”
“外人說你是他的金絲雀。但我知道你不是。”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看他的眼神藏不住。但我跟你說句實話，周潯野這個人，沒那麼好愛。他背的東西比你想象的多。你跟著他，不一定有你想要的結果。”
沈西棠的手指頭在茶杯邊沿上颳了一下，沒接話。
茶館的門被推開了。
周潯野走進來，步子不快不慢，手插在褲兜裡。
他在門口掃了一圈，目光落在靠裡那張竹桌旁邊，停了一拍，走過來從旁邊空桌上拉了把椅子拖到沈西棠旁邊坐下。
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出一聲響。
他坐定了，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壺和兩隻杯子，又看了一眼沈西棠，最後把目光移到對面秦斯禮臉上。
“秦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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