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拿出手機,照著名片上的號碼撥過去。
響了五聲才接通。
“喂?誰啊?”那頭聲音洪亮得嚇人,背景音嘈雜,像是工地上。
“趙磊?”林硯把手機拿遠了些,“我叫林硯,老鬼介紹的,有個野外勘定的活,”
“接接接!”那邊立刻熱情起來,“你就是周老師說的那個古籍專家吧?老鬼跟我提過了,漢代墓勘定是吧?酬勞咋算?危險程度幾級?要不要帶裝備?”
林硯被他連珠炮似的話轟得腦仁疼:“你等會兒,一個一個說。”
“行行行,我這人就是嘴快。”趙磊在那頭笑,“你在哪兒?咱見面聊,順便把裝備清單對一對。”
“城南古玩街,最裡頭那家沒招牌的店。”
“得嘞!一個小時到!”
電話結束通話。
林硯揉了揉太陽穴,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
這人聽起來就是個話癆,到時候進山得被吵死。
一個小時後,店門被“咣噹”一聲推開。
進來的是個一米八幾的壯漢,剃著板寸,皮膚黝黑,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迷彩T恤,肩上扛著個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整個人往店裡一站,原本就不大的空間瞬間顯得擁擠。
“林硯?”壯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是趙磊!咱電話裡透過氣的!”
“坐。”林硯指了指對面的板凳,“裝備的事晚點說,先說正事。”
趙磊把登山包往地上一卸,大咧咧坐下,環顧西周:“你這店裡全是書啊?嘖嘖,文化人就是不一樣。我那兒全是裝備,帳篷工兵鏟繩索急救包,還有,”
“酬勞。”林硯打斷他,“按行規五五分賬,勘查期間食宿交通自理,裝備共享。有沒有問題?”
“沒問題!”趙磊答應得乾脆利落,“不過咱得說好,我這人不碰黑活,墓裡的東西只勘不盜,冥器一件不拿。”
林硯挑了挑眉:“難得。”
“那是。”趙磊得意,“我雖然貪財,但取之有道。再說了,我姥姥說了,動墓裡的東西要遭報應的,輕則破財重則,”
“行了,封建迷信少說兩句。”林硯站起身,從抽屜裡翻出張手繪地圖,“這是李山村周邊的地形圖,據當地人說,荒山那一片最近有山體滑坡,才把殘碑衝出來的。咱們趁夜裡進山,先摸清楚墓穴的大致方位。”
趙磊湊過來看地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這地形……三面環山一面斷崖,典型的青龍白虎朱雀玄武格局啊。要真是漢墓,裡頭機關肯定不少。”
“怕了?”林硯斜他一眼。
“怕個屁!”趙磊一拍桌子,“我野外生存八年,什麼地形沒見過!放心,有我在,保證把你全須全尾地帶回來!”
林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知道你為什麼總立flag嗎?”
“啥?”
“因為你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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