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指了指腳下的地面：“你仔細聽。”
趙磊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山風呼嘯，蟲鳴鳥叫，什麼都沒有。
“沒聽見啥啊。”
“水聲。”林硯說，“地下三到五米處，有微弱的水流聲。山體裡出現暗河，要麼是天然溶洞，要麼，”
“要麼是人工開鑿的排水渠！”趙磊反應過來，“墓裡有排水系統！”
“總算聰明了一回。”林硯難得誇他一句，“漢代大墓必有排水渠，為了防止地下水滲入墓室。水聲越清晰，說明墓穴規模越大。”
趙磊興奮得首搓手：“那咱這趟能賺不少吧？”
“酬勞是固定的。”林硯瞥他一眼，“勘查報告交上去，拿錢走人。墓裡的東西一樣不許碰。”
“知道知道，我就隨口一說。”趙磊往睡袋裡一鑽，“明早幾點起？”
“五點。”
“這麼早？！”
“怕起不來你可以現在睡。”
趙磊立刻閉眼，不到兩分鐘就打起了鼾。
林硯卻沒睡。
他靠在揹包上，翻著手裡的古籍，耳朵卻一首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那種被人在暗處注視的感覺還在。
不遠不近，若即若離。
林硯合上書，對著黑暗中某個方向輕聲說了句：“要麼進來烤火，要麼走遠點。夜裡山風大，站著不動容易失溫。”
沉默了幾秒。
黑暗中傳來極輕的腳步聲，一道修長的黑影從樹後走了出來。
沈寂。
他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只是衣角沾了些露水，顯然在暗處待了不短時間。
“你到底想幹什麼？”林硯看著他。
沈寂沒答話，走到營地邊緣，在距離火堆最遠的地方坐了下來。
“你不是說不組隊嗎？”林硯挑挑眉。
“山裡夜瘴重。”沈寂惜字如金，“你們紮營的位置正對風口，後半夜瘴氣下沉，會中毒。”
林硯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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