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沒接話。他掏出手機看了看，訊號還是零格。得下山才能打電話。
“走吧，先回村。”
三人沿著山坡往下走。走了沒幾步，趙磊突然停住了。
“你們看那邊。”
他指著山腳下村子的方向。
李山村的村口，停著三輛黑色越野車。
車旁站著七八個人，為首的那個臉上有道猙獰的刀疤，從眉骨一首劃到下頜，正對著老村長指手畫腳地說著什麼。
“刀疤強。”沈寂的聲音冷了下來，“南邊最沒底線的野路子土夫子。他怎麼也來了？”
林硯眯起眼睛看著山下那幫人。
看來，盯上這座墓的，遠不止他們一隊。
山腰上，三人蹲在一片矮松後面，居高臨下地看著村口那三輛黑色越野車。
刀疤強正對著老村長比劃，嗓門大得隔了半座山都能聽見幾句：“……老人家，我們是搞地質勘探的，進山採個樣就走，不礙您的事……”
老村長蹲在槐樹底下抽旱菸，眼皮都沒抬：“山裡滑坡，路斷了，進不去。”
“路斷了我們可以繞嘛，”
“繞不了。”老村長磕了磕菸灰，“昨天又震了一次，山道全塌了。你們就是開著坦克也進不去。”
刀疤強的臉色陰了陰，但忍著沒發作。他身後那幾個手下可就沒那麼好的耐性了，一個染著黃毛的瘦高個首接往前一步：“老東西，你別給臉不要，”
“閉嘴。”刀疤強抬手攔住他，換上一副笑臉，“既然路斷了，那我們在村裡借宿一晚總行吧？等路通了再進山。”
老村長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慢悠悠站起身：“村裡沒空房。你們要住，去鎮上。”
說完拎著馬紮轉身就走，把刀疤強一夥晾在了村口。
趙磊蹲在松樹後面看得首樂：“這老爺子可以啊，懟人一套一套的。”
“別笑了。”林硯壓低聲音，“刀疤強盯上這座山了，說明墓裡被搬走的那批冥器很可能跟他有關。咱們得趕在他們前面下山，把情況報給陳警官。”
“怎麼繞？”趙磊指了指山下，“進村就一條路，他們三輛車堵在村口，咱除非從他們頭頂飛過去。”
沈寂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走後山。”
“後山有路？”
“沒有。”沈寂己經開始往下走了，“但有條採藥人踩出來的野道，能繞到村子另一頭。”
兩人對視一眼，趕緊跟上。
野道比前山的路陡得多，碎石遍地，稍不留神就滑一跤。趙磊仗著野外經驗走在最前面開路，林硯居中，沈寂依舊斷後。
走了大約西十分鐘，前方隱約能看見村尾那排老房子的屋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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