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刀疤強咬牙罵了一句，但他自己的臉色也不好看。
林硯蹲在暗處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彎起來。
“再來一發。”他低聲說。
趙磊又撿起一塊石頭，換了個方向扔過去。
這回石頭砸在山岩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在寂靜的山夜裡格外清晰。
然後是第三塊。
第西塊。
每一塊石頭落地後，林硯都會故意停頓半分鐘，讓安靜重新籠罩整座山。這種斷斷續續的聲響比連續的噪音更折磨神經，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下一次聲音會在什麼時候、從哪個方向傳來。
刀疤強那夥人徹底慌了。
黃毛抱著腿不停地罵娘，矮胖男人手抖得手電都快握不住了，另外兩個人背靠背站著，誰也不敢動。就連刀疤強自己，握電筒的手也開始發抖。
“有東西在圍著我們轉。”矮胖男人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老大你聽，每次聲音都在不同的方向。它在繞圈！”
“什麼東西會繞圈？！”
“狼！狼群圍攻獵物的時候就是繞圈走！”
“放屁！狼怎麼會扔石頭？”
這句話一出來，所有人都安靜了。
是啊。狼不會扔石頭。
那扔石頭的是什麼？
霧氣裡，又一聲悶響傳來。
這回是沈寂扔的。他挑了個更刁鑽的角度，石頭砸在一棵老松樹的樹冠上，簌簌地落下一大片松針和露水，在霧裡聽起來像是什麼東西從樹冠上掠過去的動靜。
“樹上有東西！”黃毛尖叫起來。
刀疤強再也扛不住了。
“撤！”他咬著牙吼了一聲，“二胖你架著黃毛！所有人都跟著我的手電光，不許分散！原路往回走！”
“老大，原路是哪條，”
“往下走！往山下走總行了吧！”
一夥人也顧不上什麼隊形了，架起黃毛就往山下方向踉踉蹌蹌地跑。手電光在霧裡亂晃，映出幾個狼狽的背影，沒一會兒就被濃霧吞了個乾淨。
跑路的動靜漸漸遠了，最後只剩下山風穿過鬆林的呼嘯聲。
趙磊憋了好幾分鐘的笑終於爆發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他捂著肚子蹲在地上，“‘樹上有東西’！你看見黃毛跑的時候那條好腿蹦得比兔子還快？腿斷了還能蹦那麼高，建議國足來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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