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劉?”趙磊想了想,“刀疤強嘴裡那個三天前先摸進去的?”
“對。”林硯的目光沉了下來,“刀疤強說他只搬了外圍,主墓室石門打不開。但咱們今天進墓的時候,前室裡那片被搬空的區域,拖拽痕跡首接延伸到裂縫口。如果刀疤強的人沒進過主墓室,那裂縫是誰開的?拖拽痕是誰留下的?”
趙磊慢慢睜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有第三撥人?”
“而且這撥人比刀疤強專業得多。”沈寂接過話,“山體裂縫是新近形成的,但位置太巧了,正好開在主墓室後方。自然形成的裂縫不可能這麼精準。是定向爆破。”
林硯點頭。
“有人在咱們來之前,就精準定位了主墓室的位置,用定向爆破在墓室後方炸開了一條裂縫。然後搬走了裡面的東西。”
他看向山上濃霧瀰漫的方向。
“韓安國的墓裡,恐怕還藏著比陪葬品更值錢的東西。”
山風從斷崖方向呼嘯而來,吹得滿山的樹枝嘩啦啦地響。
林硯把手裡的望遠鏡往懷裡一揣,轉身往村裡走。
“分頭行動。半小時後村尾老李家碰頭。”
趙磊和沈寂對視一眼,各自拎著銅鈴碎布,鑽進了濃霧裡。
山上的霧氣翻湧得更加厲害了,像是要把整座荒山都吞進一片混沌裡。
村口那兩輛麵包車依舊安靜地停著,車裡的人還不知道,山上己經布好了一場專門為他們準備的“鬼打牆”。
林硯走到村尾老李家門口時,屋裡燈還亮著。
老李沒睡。他坐在門檻上抽旱菸,看見林硯走過來,不緊不慢地磕了磕菸灰。
“你們在山上折騰啥呢?鈴鐺響得我在屋裡都聽見了。”
“李叔,借電話用一下。”
“打吧。”老李站起身讓開門,“桌上那部。撥外線記得先撥零。”
林硯走到座機前,先撥了陳警官的號碼。
響了兩聲就接了。
“林硯?又出什麼事了?”陳警官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警覺。
“刀疤強帶了炸藥。”林硯開門見山,“兩輛麵包車,至少六箱,停在村口。他打算炸開墓的封土層。”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約三秒。
“炸藥數量你確定?”
“目測。塑膠儲物箱,紅色‘嚴禁明火’標誌,每個箱子能裝二十公斤。六箱就是一百多公斤。”
陳警官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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