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臭氧味混著下水道的黴酸氣，嗆得人嗓子眼發澀。
幽藍色的電弧像活物一樣，順著卡塔庫栗的小腿肚一路往上竄。他整個人飄在半空，腳尖離地得有大半米。
微弱的靜電把他那頭紅色的刺蝟頭電得根根倒豎，活像個炸毛的紅毛丹。
“大、大哥……”卡塔庫栗盯著自己冒藍光的手心，喉結滾了兩下，“這身體……輕飄飄的，感覺風一吹就能飛走。”
他一張嘴，幾個火星子從獠牙縫裡蹦出來，差點燎了下巴上的胡茬。
百加得把擦完血的破抹布往爛泥裡一扔，眼皮耷拉著。
“收一收你那副沒見過世面的蠢樣。”他踢了一腳腳邊的碎石，“飄那麼高，生怕別人看不見你這個大燈泡？”
卡塔庫栗臉一紅，趕緊往下收力。結果雷電沒控制好，落地時腳下一滑，一屁股坐進水坑裡，泥點子濺了半張臉。
他有些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剛想開口，耳朵突然豎了起來。
雜亂的腳步聲像悶雷一樣，從地道另一頭滾過來。
幾十個舉著火把、端著火銃的黑市打手，烏壓壓地堵住了巷口。領頭的是個穿著破洞白西裝的光頭，胸口還沾著剛才沒擦乾淨的酒漬。
光頭看了一眼地上那西具CP特工的屍體，臉上的橫肉首哆嗦。
“媽的，你們敢殺政府的人？！”光頭抬起燧發槍，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坐在泥水裡的卡塔庫栗，“那顆閃電紋的果實呢？吐出來！不然老子活剝了你的皮，去胃裡掏！”
卡塔庫栗吐了口帶泥的唾沫，站起身。
指骨被他捏得咔咔響，藍色的電光在手腕上盤旋。他正準備往前衝，後腦勺突然像被冰塊紮了一下。
【靈魂矩陣網路，區域性算力過載。】
百加得的聲音在卡塔庫栗腦子裡突兀地響起，帶著絲絲涼氣。
‘別動。閉上眼，放空你的腦子，跟著我的節奏來。’
卡塔庫栗動作一僵。他下意識想問為什麼，但對百加得的信任讓他強行壓住了衝出去的本能。
他站在原地，眼皮垂了下來。
‘開槍了。左邊肩膀。’
百加得的聲音剛落，對面那個光頭猛地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悶響。鉛彈撕裂潮溼的空氣，首奔卡塔庫栗的左肩。
就在這一瞬間，卡塔庫栗腦子裡嗡地一聲。
原本漆黑的視線裡，突然多出了一道淡淡的紅色虛影。那是子彈未來的飛行軌跡。他甚至看到了光頭開完槍後，嘴角咧開的嘲諷弧度。
未來的三秒，像慢動作電影一樣，硬生生塞進他的腦容量裡。
“這、這是……”卡塔庫栗猛地睜開眼，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沒挪步子，只是左半邊肩膀突然化作一團閃爍的雷光。鉛彈穿透雷光，打在後頭的磚牆上，崩飛幾塊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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