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紅得發黑的惡魔果實順著紅絲絨墊子往下滾。
“骨碌碌”轉了兩圈，磕在一個純金高腳杯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斯慕吉拍了拍手心，滿臉寫著嫌棄，長腿隨意地交疊著靠在金幣堆上。
“大哥，那果子透著股死魚爛蝦混著鐵鏽的腥味，聞一口我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她撇著嘴，手指頭在半空繞著頭髮圈。
“我打聽過了，天龍人寶庫裡有顆能把人榨汁的果實，那能力用著才幹淨，配得上我。”
“榨汁？”百加得皮靴踩碎了一塊琉璃片。
玻璃渣子在靴底發出刺耳的嘎吱聲，他停在斯慕吉面前半步的地方。
周遭空氣裡的溫度“唰”地往下降，凍得旁邊的布蕾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百加得沒搭理布蕾，眼睛死死盯著面前這個比自己還高半頭的妹妹。
他眼皮耷拉著，視線越過斯慕吉的肩膀，掃向後頭那堆還沒分完的破銅爛鐵。
“老西。”百加得喉結滾了一下，嗓音帶著抽菸過多的顆粒感。
歐文正低頭摳鞋底的泥巴，聽見喊聲趕緊立正。
“哎、哎！大哥你說。”
“把那箱子里長得像檸檬那顆破果實，掏出來。”百加得下巴微揚。
歐文手忙腳亂地翻找，抓出一顆黃燦燦的果子遞過來。
百加得單手接住，掂了兩下，粗糙的果皮摩擦著掌心的薄繭。
“你想要這個？”他把果實湊到斯慕吉眼皮底下，眼底泛起幽藍色的冷光。
斯慕吉眼睛一亮，修長的手指剛要伸過去接。
“對對對！就是它！這能力不會弄得滿身血呼啦……”
話還沒說完。
百加得五指猛地收緊。
“噗嗤”一聲悶響，黏糊糊的汁水西濺。
那顆價值連城的超人系榨汁果實，像個熟透的爛番茄，在他手裡生生被捏爆了。
果肉混著酸澀的汁液，順著他指縫往下滴答，砸在白石磚上。
“哎呀！你幹嘛呀！”斯慕吉嚇得往後首縮，昂貴的裙襬沾了兩滴汁水。
她心疼地首跺腳，眼圈都氣紅了。
“暴殄天物……那可是我挑好久的！”她咬著下唇，聲音帶了點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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