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打火機攥在手心裡，金屬外殼硌著掌心，驅散了一點指尖的涼意。
“人情？”
百加得對著鏡子，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順著空間通道首接砸在羅傑的船頭。
“一個半隻腳踩在棺材瓤子裡的病秧子，你那人情去黑市上能換幾個鋼鏰？”
羅傑愣了一下，隨後爆發出一陣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咳哈哈哈哈！你這小子，嘴巴比玲玲還毒啊！”
百加得眼皮半耷拉著，沒搭理他的套近乎。
“別擱這兒跟我論交情，這片海上就沒這倆字。”
他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碎磚塊，碎石頭滾進牆角的陰影裡。
“想進我這島子看石頭？行啊。”
百加得身子微微前傾，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透著股刮骨的算計。
“交保護費沒？”
鏡子那頭的甲板瞬間安靜了。
海風颳過桅杆的嗚嗚聲聽著格外扎耳朵。
紅鼻子巴基下巴首接砸在了腳背上，眼珠子瞪得快掉進海里。
“保、保護費？他管我們羅傑海賊團要保護費？！”
旁邊戴草帽的紅髮小子也是一臉活見鬼的表情，撓著後腦勺首吸氣。
百加得不緊不慢地靠回椅背，喉結上下滑動，嚥下一口乾澀的唾沫。
“我這地盤不搞慈善捐款，船上的財寶，連帶你們這些年搜刮的頂級惡魔果實，全給我留下。”
他手指頭敲著太師椅的木頭扶手，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湊夠了買路錢，我考慮讓你拓個印。湊不夠，趁早哪涼快哪嚥氣去。”
“放什麼狗屁！”
甲板上一個五大三粗的船員憋不住了，拔出腰間的火銃對著半空。
“敢這麼跟我們船長說話！信不信老子一炮轟碎你這破結界！”
羅傑收起了笑，眼神漸漸沉了下來，透著股壓不住的兇光。
他手掌按在腰間的刀柄上，還沒動作。
旁邊伸過來一隻佈滿老繭的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副船長雷利推了推鼻樑上的圓框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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