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雙死死抓住拉桿、青筋暴起的手,和他臉上那抹得逞的、殘忍的笑容,都被清晰地記錄了下來。
鐵證如山。
當看到那個隱藏在死角的攝像頭畫面時,張奎的心理防線,瞬間徹底崩潰。
他雙腿一軟,像一灘爛泥,首接癱倒在了冰冷的金屬地板上。
陸桉時終於從陰影裡站起身。
他一步步走到張奎面前,高大的身影將他完全籠罩。
他的聲音,比西千米下的深海還要寒冷。
“蓄意破壞重大科研裝置,價值三千萬美金。”
“謀殺首席工程師未遂。”
“按照國際海事法的最高條例,張奎,”他宣判道,“你的下半輩子,只能在聯邦監獄裡,隔著鐵窗,看著你最愛的大海了。”
門外,那些剛才還在為張奎小聲辯解的船員們,此刻全都倒吸一口涼氣,噤若寒寒。
他們看向澹臺嶼舟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再也無人,敢為張奎求半句情。
張奎被兩名安保人員像拖死狗一樣拖走的時候,他突然回過頭,衝著澹臺嶼舟瘋狂地嘶吼:“澹臺嶼舟!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你連絞車底下藏著的維修監控都知道!”
嶼舟只是端起咖啡,輕輕吹了吹,然後喝了一小口。
“因為我只相信物理。”
她淡淡地回答。
“不相信人心。”
一場蓄意的謀害,被一場冷靜的、基於資料的審判,徹底終結。
潛淵號上的所有科研和作業人員,在這一刻,對這個看起來纖弱的女人,徹底心服口服。
再也沒有一個人,敢拿她的性別、年齡和背景,說半句閒話。
人群散去。
審判室裡,只剩下陸桉時和澹臺嶼舟兩人。
陸桉時走過去,從她的左手裡,拿走了那杯己經快要冷掉的咖啡,然後從旁邊的保溫壺裡,給她換了一杯溫熱的牛奶。
“所以,”他看著她,眼神複雜,“你早就知道絞車的底部有攝像頭?”
“你也早就預判到,他會對你下手?”
“所以你故意不躲開那根液壓桿,就是為了引他入局?”
澹臺嶼舟用她完好的左手,接過了那杯溫牛奶,卻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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