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振將手裡的證件仔仔細細地查看了一番,確認無誤後,臉上才揚起一個淺淡的笑容,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既然是張督察帶隊,那咱們樓上詳談,基地的治理情況,正好和諸位好好彙報彙報。”
李曼清上前一步引路:“諸位,請隨我來。”
“我就不去了。”許歲和突然開口,目光落在朱振身上,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坦然,“勞煩基地長派個人,陪我去登記處辦點事。”
剛剛這基地長和秘書看她的眼神,她可看得一清二楚。
絕對不是不知情的樣子。
既然如此,她語氣硬氣些也沒什麼不妥。
她憑本事為國效力,要的回報又不多,那些沾了她好處的人,本就應該對她恭恭敬敬的。
是的,許歲和從沒想過做什麼不求回報的聖人,該得的尊重,她一分都不會讓。
朱振臉上笑意沒減,眼底卻閃過幾分不快。他看向張瀾之:
“張督察這隊伍,倒是有幾分‘章法’。眼下正是和上面派來的人對接的緊要關頭,隊員卻能自行安排去處——
看來張督察的管理,是真的隨性得很啊。”
張瀾之豈會聽不出弦外之音?
他抬手理了理衣襟,目光淡淡掃過旁邊臉色發白惴惴不安守衛甲,又瞥了眼李曼清,語氣平和得像在聊天氣:
“朱基地長說笑了。我這人向來主張各司其職,全國上下有那麼多基地需要視察,時間緊任務重,自然是分工合作更省時間,隊員有隊員的事要辦。
隨性倒是也沒說錯,只不過好過那些拿著點微末權力,就把隨意欺壓人的要強多了。
那樣的‘嚴明管理’,我們督察隊可學不來。”
饒是自認沉得住氣的朱振,此時連連被堵,加上天氣炎熱,太陽穴都氣得有些隱隱作痛。
但他終究沒發作,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張瀾之一眼,抬手招來一名貼身手下:
“李遂,你跟著這位許小姐。路上多照應著些,別讓基地的粗人衝撞了貴客,也別叫外人看低了我們悅城基地的待客之道。”
李曼清聞言,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飛快地掠向李遂。
她想給他遞個眼神,提醒他幾句,可那小子始終低著頭,背脊繃得筆直,根本沒接收到她的示意,急得她指尖悄悄蜷了蜷,卻又只能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李遂應了聲“是”,上前一步,對許歲和頷首:“許小姐,跟我走吧。”
許歲和暗自打量他——
高高瘦瘦的個子,跟其他守衛一樣,穿的都是軍綠色短袖配同色系長褲,一身制式服裝洗得發白,看著格外樸素。
長相平平,眉眼間低眉順眼的,沒半點銳氣,看著像個沒脾氣的受氣包。
她揹著朱振他們,飛快給張瀾之遞了個眼神。
等張瀾之微不可察地眨了下眼,確認她接收到她的意思後,許歲和才將一地的小電瓶收回空間裡,抬腳跟上了李遂的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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