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曼清則是用餘光飛快掃過李遂的背影,在心裡無聲嘆了口氣。
希望這小子機靈點,別出什麼岔子。
許歲和一刻都不想在這兒多待,她沒讀心術,自然不知道自己剛被朱振在心裡貶了一通。
但就算知道了,她也不會多在意。
反正都是些即將上西天的人,犯不著浪費情緒。
許歲和刻意放慢了腳步,和朱衡並肩而行,任由李遂一個人撐著傘走在前面領路。
走了沒兩步,她就絲毫不放低音量,和朱衡蛐蛐朱振:
“這個基地長看著就不是什麼好人,指不定貪汙了多少公款呢。”
朱衡本就不是個多話的人,聽到許歲和跟他搭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圈,才甕聲甕氣地應了句:
“嗯,許小姐猜得對。”
“你也覺得我的感覺準對吧!”許歲和摸了摸下巴,頗有些小自豪,“嘖嘖,剛剛那兩個保安都這麼勢利眼,這基地裡的百姓,不得被磋磨掉一層皮啊!”
朱衡應聲:“嗯。”
許歲和還在喋喋不休,李遂在前面聽著眼皮直跳,忍不住腹誹。
這女人,是不是忘記了他還在前面帶路?
就這樣當著他的面講他上司的壞話,就不怕他給她穿小鞋?
誰知他剛想完,許歲和的下一句話就像精準聽到了他的心聲,揚著聲調道:
“我敢這麼說,還是因為咱張隊本事大!就算再貪的官,那也沒有好下場~”
李遂這下是真麻了。
登記處離辦公樓並不遠,徒步十分鐘就能到。
只是天氣實在是熱得邪乎,才走了短短五分鐘,三人身上就都出了汗。
許歲和跟朱衡還算好受,兩人隨身帶了冰絨蘚,周身的溫度都比別處低上幾分。
李遂就沒這待遇了。
他手裡只有一把遮陽傘,身上還裹著看著就不透氣的長褲,這會兒臉漲得通紅,額頭上的汗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滾,軍綠色的短袖後背早就被汗水洇出了一大片深色的漬印,緊緊貼在身上,看著就難受。
許歲和用眼神打量著他,這人身上沒有罪惡的氣息……
能跟著朱振那樣的人混,卻沒沾染上半分髒汙,也算難得。
想著等會兒還要靠他辦事,許歲和便動了點聖人之心,快步上前遞過一個繡著暗紋的紫色香囊:
“喏,給你。冰絨蘚,能降溫。算是提前賄賂你,等會兒辦事麻利點。”
李遂側頭,目光落在那個被遞過來的紫色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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