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毒婦！貪我大哥的撫卹金，還要把我賣給殺人犯換彩禮！”趙小蘭指著林桂芬的鼻子，當眾揭露她的惡行。
周圍買年貨的群眾頓時群情激憤。
“呸！什麼東西，連自己小姑子都賣！”
“貪烈屬的錢，真不要臉！”
甚至有人往林桂芬腳邊吐口水。林桂芬見勢不妙，連糖都沒敢拿，單腿蹦著，灰溜溜地逃出了供銷社。
趙小蘭拿著紅紙回到店裡，興奮地向李曉玲彙報戰況。
李曉玲笑著給她盛了一大碗肉丸湯：“幹得漂亮！對付惡狗，就得比她更狠。”
大丫自告奮勇，拿起毛筆在紅紙上寫下“日進斗金”四個大字。字型雖然稚嫩，卻透著一股凌厲的勁頭，引得周圍食客連連誇讚。
中午飯點，快餐店的生意達到頂峰。
建國蹲在角落裡，正抱著舊鋁飯盒啃炸帶魚。突然，他停下咀嚼的動作，死死盯著門外。
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建國煩躁地把手裡的帶魚骨頭捏得粉碎。
“狗……二叔的狗味兒……”
李曉玲心頭一跳，順著建國的目光看去。
只見街角處，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一輛掛著省城牌照的黑色紅旗轎車。車窗半搖，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正坐在後排，冷冷地注視著快餐店的招牌。
李曉玲立刻警覺，握緊了手裡的切肉刀，低聲吩咐：“小蘭，把大丫二丫帶進後廚，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別出來。”
轎車門開了，下來一個穿著呢子大衣、夾著公文包的秘書。
他嫌棄地用手帕捂著鼻子，避開油膩的桌椅，直接走到櫃檯前。
“你就是李曉玲？”秘書用施捨的語氣開口，同時掏出一張嶄新的五十元大鈔，重重拍在桌上，“這店裡的飯菜，今天我們全包了。閒雜人等，馬上清場。”
這年頭，五十塊錢抵得上普通工人一個半月的工資。
李曉玲連眼皮都沒抬，拿起抹布慢條斯理地擦著案板。
“本店小本生意，每人限購兩份，不包場。”李曉玲冷冷回絕，“想擺譜，去對面的國營飯店。”
秘書大怒，拍著桌子威脅：“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信不信明天就讓你這破店關門！”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猛地竄了出來。
建國一把抓起桌上的五十元大鈔，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突然大喊：“假的！是二叔印的假票子！苦面子的味道！”
“呲啦”一聲，建國直接把那張五十塊錢撕得粉碎，劈頭蓋臉地砸在秘書臉上！
“你個瘋子！”秘書氣急敗壞，揚起手就要打建國。
李曉玲眼疾手快，手中的厚背菜刀“篤”的一聲，狠狠剁在秘書手邊的實木櫃臺上。
刀刃距離秘書的手指頭，只有不到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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