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裡的鄰居嚇得抱頭亂竄，尖叫聲響成一片。
李曉玲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低頭撥弄了兩下櫃檯上的大算盤。
算盤珠子噼裡啪啦作響。
李曉玲抬起頭，直視沈明的臉。
“撞壞兩扇百年老榆木門，賠兩百。嚇著我閨女，精神損失費五百。”李曉玲把算盤往前一推，“沈主任，除夕夜上門送錢，帶夠現金了嗎？”
劉招娣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在雪地裡。為了保命，她連滾帶爬地湊到沈明腳邊，指著李曉玲大聲嚷嚷。
“大爺！她家有錢！密碼本肯定藏在正房炕櫃底下！”劉招娣扯著嗓子喊，“您把她抓走斃了，別連累我們大院過年啊！她平時連洗菜水都要佔公家便宜，壞透了！”
管事一大爺老李頭也哆哆嗦嗦地站出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軍大衣，搓著手彎下腰。
“這位領導，李曉玲是外來戶，她的事代表不了咱們城東大院。”老李頭滿臉諂媚，“我給您帶路去搜屋，您行行好，放過大院的老小吧。”
李曉玲冷笑出聲。
“沈主任，你來晚了。”李曉玲指了指跪在雪地裡的兩人，“密碼本上的內容，老李頭和劉招娣剛才都偷看過了。劉招娣還想拿這事勒索我五十塊錢呢。不信你搜她的身，她右邊褲兜裡還有我給的封口費。”
沈明生性多疑，聽到這話臉色大變。
他抬腿一腳將老李頭踹翻在雪地裡，轉頭衝手下使了個眼色。
兩個壯漢衝上前，一把揪住劉招娣的頭髮，把明晃晃的砍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你到底看到了什麼？”沈明厲聲喝問。
劉招娣嚇得當場尿了褲子，一股騷臭味順著褲腿流到雪地上。
“我沒看！我發毒誓，我什麼都沒看見啊！”劉招娣哭天搶地，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李曉玲雙手抱胸，慢條斯理地補充細節。
“三號車廂，五百斤黃銅。劉招娣，你剛才念得可順溜了，這會兒裝什麼糊塗？”
劉招娣百口莫辯，急得直拍大腿。
壯漢掄圓了胳膊，正反兩個大耳光狠狠抽在劉招娣臉上。劉招娣被打得滿嘴是血，兩眼一翻癱在地上。
沈明猛地反應過來。
“你敢耍我！”沈明氣急敗壞，重新將槍口對準李曉玲的眉心。
建國從後廚衝出來，直直擋在李曉玲身前。
他盯著那把槍，指著槍管大喊出聲。
“撞針是平的！少個彈簧！二叔的槍是個啞炮！”
沈明心裡發毛，手指下意識扣動扳機。
“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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