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玲鬆開手，拍了拍手上的麵粉。
“大年初一，招待所食堂放假，只有兩個看門的值班。”
李曉玲條理分明地安排：“我以李記快餐店給公家單位送擁軍慰問餃子的名義進去。先摸清楚雷管和沈嬌嬌的具體位置，再動手抓人。”
沈夫人連連搖頭：“不行，太危險了，你不能去冒險。”
李曉玲根本不搭理她，轉頭衝趙小蘭喊：“小蘭，去後院把板車推出來，把那兩桶煮好的熱餃子搬上去。”
建國一聽，立刻從炕上跳下來，跟著跑去後院幫忙。
沈夫人看著李曉玲雷厲風行的樣子，只能妥協。
她轉頭吩咐兩名警衛員：“把軍裝脫了，換上破棉襖，偽裝成送貨的工人，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正準備出門，大院門口又傳來一陣突突突的拖拉機聲。
趙家村的老村長黑著臉跳下拖拉機，身後跟著幾個膀大腰圓的後生。
拖拉機鬥裡，躺著被凍得臉色發青、兩條斷腿纏著髒布條的林桂芬。
林桂芬昨晚被扔在垃圾堆旁邊凍了一宿，左腳小腳趾已經凍得發黑壞死。
老村長指著李曉玲的鼻子大罵：“李曉玲！林桂芬好歹是你大嫂，你把她扔在垃圾堆裡凍掉腳趾頭，這是敗壞咱們趙家村的風氣！今天你必須拿五十塊錢醫藥費出來，不然我就去街道辦告你虐待長輩！”
躺在車斗裡的林桂芬也跟著有氣無力地哼唧：“賠錢……不賠錢我就死在你家門口……”
李曉玲看著板車上的林桂芬，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她正愁去招待所缺一個能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擋箭牌。
李曉玲從兜裡抽出一張嶄新的大團結，直接拍在老村長手裡。
“醫藥費我出了。”
李曉玲指了指自己的木板車：“正好我現在要去縣醫院送慰問品。老村長，把林桂芬抬到我車上來，我順路送她去醫院接骨頭。”
老村長捏著十塊錢，愣了一下。
林桂芬以為李曉玲是怕了村裡人，頓時來了精神，得意地嚷嚷：“算你識相！趕緊把老孃抬上去！”
幾個後生七手八腳把林桂芬挪到了木板車上。
上午十點整。
李曉玲推著板車，帶著建國、兩名換了破棉襖的警衛員，來到了縣委招待所後門。
車板上，林桂芬裹著破棉被躺在中間，旁邊放著兩大桶熱氣騰騰的餃子。
招待所後門虛掩著。
看門的老頭裹著狗皮帽子走出來，手裡端著個大茶缸。
“幹什麼的？大過年的不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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