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呼嘯的風聲，沉重的硬木柺杖精準且狠戾地砸在沈嬌嬌的後背上。
“啊——”沈嬌嬌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前撲倒。
她手中燃燒的火柴脫手而出，掉在冰冷的雪地裡發出“呲”的一聲，瞬間熄滅，連點火星子都沒剩下。
建國像頭被激怒的獵豹，一個箭步竄上去，單膝壓住沈嬌嬌的後背。他雙手抓住沈嬌嬌的右胳膊，用力往反方向一扭。
“咔啦”一聲脆響。
沈嬌嬌的胳膊被幹脆利落地卸脫臼，疼得她滿臉冷汗，在地上像條死魚一樣痛苦痙攣。
板車上的林桂芬被奪了柺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扯著尖銳的嗓子大罵起來。
“李曉玲你個殺千刀的強盜！大過年的搶老孃的柺杖，你不得好死啊！”
李曉玲沒去捂林桂芬的嘴，反而故意大聲用方言和她對罵。
“閉上你的臭嘴！再嚎一句，我把你兩根柺杖全劈了當柴燒！”
林桂芬被激怒，罵得更大聲了。這尖銳的撒潑聲完美掩蓋了地下室門口的打鬥動靜，前廳值班的同夥連個頭都沒探出來。
警衛員迅速上前，掏出一塊破抹布堵住沈嬌嬌的嘴，拿繩子把她捆成了個麻花。
建國順著門縫鑽進地下室。他壓根沒開燈，全憑肌肉記憶和嗅覺，在黑暗中準確摸到藏在最深處的那袋麵粉。
他雙手穩如泰山，摸出那根雷管，兩根手指發力，徒手掐斷了紅藍交錯的引線。
危險解除。
建國拿著拆下來的廢雷管走出地下室，邀功似的遞給李曉玲。
林桂芬還在板車上閉著眼乾嚎，嘴裡嚷嚷著要五百塊醫藥費。
李曉玲接過冰冷的廢雷管，直接順著林桂芬的衣領塞了進去。
“涼快嗎？”李曉玲語氣平淡，“剛從地下室拆下來的炸藥，沈嬌嬌本來想拿它送咱們上西天。”
林桂芬覺得胸口一涼，低頭看清那是個真傢伙，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連叫都沒叫出聲，雙眼一翻，當場尿溼了破棉褲，直挺挺地暈死過去。
顧長風帶著便衣從暗處摸過來，秘密將沈嬌嬌押上吉普車。
李曉玲把兩大桶慰問餃子交給警衛員送去前廳，自己推起板車，拉著暈倒且散發著騷臭味的林桂芬，慢悠悠地往城東大院走。大年初一的街道上空空蕩蕩，李曉玲撥弄著算盤，盤算著怎麼從趙家榨出最後一滴油水。
此時的城東大院內，簡直像炸了鍋。
沈夫人坐在李曉玲的正房裡等訊息，門外的院子裡卻不得安寧。
趙老太拄著柺杖，拉著胖墩墩的大寶，在胖嬸的慫恿下，藉著大年初一“拜年”的名義跑來打秋風。她直接堵在正房門口，叫囂著要吃紅燒肉。
“李曉玲那個小娼婦呢？躲在屋裡吃獨食不出來？”趙老太扯著嗓子喊，“我是她婆婆！大過年的，把家裡的好肉好菜都給我端出來！”
沈夫人實在聽不下去，推開門走出來。她端著省城幹部的架子，皺著眉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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