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刀刃把案板上的豬大腸剁得震天響，血水四濺。
“在底層跟潑婦講理，你腦子進水了？”李曉玲頭也沒抬，手起刀落，“跟不講理的人，只能用拳頭和刀子說話。”
她把剁好的大腸扔進鐵盆裡，“不想受氣就自己拿刀砍回去，不然就滾回你的省城去哭，別在我這兒礙眼。”
沈夫人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縮在灶臺邊抹眼淚。
早飯時間。
李曉玲用昨天剩下的滷汁，做了一大鍋重油辣滷肥腸面。
紅亮亮的辣油飄在麵條上，大塊的肥腸散發著霸道的肉香。
沈夫人看著碗裡黑乎乎的豬下水，嫌髒，死活不肯動筷子。
建國和大丫二丫卻像幾輩子沒吃過肉一樣，端著大海碗，吃得滿嘴流油。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大丫一邊嚼著肥腸，一邊大聲背誦九九乘法表。
二丫豎起大拇指，含糊不清地誇讚：“媽媽做的面，天下第一好吃！”
隔壁的劉招娣聞著這股霸道的肉香，饞得直咽口水。
她站在自家窗戶後面，陰陽怪氣地大聲嚷嚷起來。
“哎喲，賺黑心錢的人就是不一樣啊！天天大魚大肉的，給自己親媽吃豬屎爛腸子，簡直是不孝的白眼狼！這種人早晚要遭報應的！”
李曉玲放下手裡的筷子。
她順手抄起灶臺上那把還滴著豬血的菜刀，大步走到窗前。
“當！當！”
李曉玲用刀背重重敲擊劉招娣家的窗欞，震得玻璃直晃。
“劉招娣，滾出來算賬。”李曉玲聲音不大，卻穿透力極強。
劉招娣縮在窗戶後面，硬著頭皮喊：“算什麼賬？我……我在自己家說話，關你什麼事！”
“剛才聽我家的牆角，聽得挺清楚吧？”李曉玲撥弄了一下手裡的菜刀，“聽牆角費，五塊錢。少一分，我現在就去街道辦，把你家扯電線偷公家電的事捅出去。”
劉招娣一聽要罰錢，直接在屋裡撒潑打滾。
“我沒錢！你要錢要瘋了吧！大家快來看啊，李曉玲明搶啦！”
李曉玲懶得跟她廢話，轉頭看向正在洗碗的趙小蘭。
“小蘭，去把她家晾在院子裡的那條新棉床單扯下來，抵這五塊錢。”
趙小蘭現在膽子也肥了，答應一聲，衝進院子，一把將劉招娣剛洗好的大紅牡丹新床單扯了下來，抱在懷裡就往回走。
劉招娣氣得推開門，坐在雪地裡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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