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廠長指著光頭強的鼻子，大聲呵斥：“你這光頭我認得，省城趙德彪養的混混！怎麼，昨天趙德彪跑來買李老闆的配方沒買成，今天就派你們這群癟三來下三濫碰瓷？”
這話一齣，全場譁然。
“原來是省城大廠眼紅人家生意好，故意找茬啊！”
“配方買不到就僱流氓砸店，這手段也太髒了！”
“咱們天天在這兒吃熱乎飯，這幫孫子居然想把店砸了，以後咱們中午吃什麼！”
紡織廠和農機廠的工人們本就對這些不幹活只搗亂的社會盲流深惡痛絕。現在一聽是有人要砸他們解決午飯的食堂，群情瞬間激憤。
“打死這幫流氓！”
幾十個穿著藍工裝的漢子紛紛站了起來。有人抄起手邊的長條凳，有人抓起桌上的空汽水瓶。黑壓壓的人群直接把光頭強四個人圍得水洩不通。
“敢在咱們縣城撒野，打斷他們的狗腿！”
光頭強看著周圍一雙雙憤怒的眼睛和舉起來的板凳，嚇得腿肚子直轉筋。他手裡的螺紋鋼筋“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誤會！都是誤會！”光頭強雙手抱頭，連連後退，“別打！我們這就滾！”
“滾！”王大哥怒吼一聲，一腳踹在光頭強屁股上。
光頭強和三個小弟連滾帶爬，推開人群，狼狽不堪地逃出快餐店，連頭都不敢回。
危機解除，店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李曉玲走到大堂中間，雙手往下壓了壓，臉上掛起和氣的笑。
“各位工友大哥大姐，今天讓大家受驚了。”李曉玲大聲宣佈，“為了補償大家，今天中午在座的每一位，打飯全部免費加一大勺肉湯！吃飽為止！”
“好！”
“老闆娘敞亮！”
店裡爆發出陣陣叫好聲，氣氛比之前還要熱烈。
李廠長走到櫃檯前，重重拍了拍桌面，大聲表態：“李老闆，你放心幹！以後咱們縣城肉聯廠的豬肉，絕對優先供應你們李記快餐！省城那邊要是敢拿配額壓我，我大不了去市裡告狀！”
“多謝李廠長支援。”李曉玲笑著遞過去兩份裝得滿滿當當的紅燒肉盒飯。
下午，隔壁鋪面的擴建工程很順利。兩間鋪子打通後，面積翻了一倍，寬敞明亮。
傍晚時分，李曉玲去實驗小學接大丫放學。母女三人手牽著手，有說有笑地回到城東大瓦房。
剛推開朱漆大門，一股刺鼻的酸臭味直衝腦門。
李曉玲眉頭一皺，快步走進院子。
院子正中間拉著一根鐵絲，早上剛洗乾淨、晾在上面的嶄新紅牡丹被套上，被人潑了一大片發黑發臭的洗碗泔水。
菜葉子、麵條渣子混合著油汙，順著被套往下滴答，把青磚地面弄得一塌糊塗。
“娘，咱們的新被子髒了……”大丫眼眶一紅，氣得直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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