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個混混非但不怕，反而從褲兜裡掏出彈簧刀，“咔噠”一聲彈開刀刃，在手裡囂張地比劃著。
大堂裡的食客嚇得紛紛躲避，場面劍拔弩張。
門簾一掀。李曉玲從後廚走出來。
她手裡端著一個大號的不鏽鋼盆，盆裡是剛燒開的滾燙熱油，正往外冒著青煙。
李曉玲連眼睛都沒眨，大步走到臺階前，手腕猛地一翻。
“刺啦！”
半盆熱油直接潑在臺階前的空地上。滾燙的油點子混合著熱氣，瞬間濺在三個混混的布鞋面上。
“啊！”混混們燙得嗷嗷亂叫，扔了刀連連後退，拼命拍打鞋面。
李曉玲把空盆往地上一砸，指著地上的彈簧刀，拔高嗓門。
“大傢伙都看著！拿著管制刀具尋釁滋事，破壞個體經營！”李曉玲聲音清脆，“現在正趕上嚴打，這罪名夠直接送去大西北勞改農場砸十年石頭！”
她轉頭吩咐：“王大哥，去街頭聯防隊叫人！”
三個混混一聽“大西北勞改”，臉都綠了。他們顧不上腳背上的燙傷，推開人群，連滾帶爬地逃出整條街。
中午飯點，店裡來了一個穿著體面中山裝的中年男人。
他要了一份把子肉，坐在角落裡。剛咬了一口肉，男人突然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老闆呢！出來！”男人大聲嚷嚷，“這肉是臭的！你們用病死豬糊弄人！馬上賠我一百塊錢，不然我立刻去衛生局舉報封店！”
趙小蘭嚇得不知所措，趕緊跑去後廚叫人。
李曉玲擦著手走出來。她沒理會男人的叫囂，直接拿起桌上竹筒裡的一雙乾淨筷子。
當著所有食客的面，李曉玲夾起男人碗裡那塊被咬過的肉，直接放進嘴裡。她面不改色地嚼了兩下，嚥進肚子。
“肉是今天早上肉聯廠送的新鮮後腿肉，大料放得足足的。”李曉玲把筷子一擱，雙手撐在桌面上，盯著男人。
“你身上穿的這件中山裝，是省城特供的的確良料子。一百塊錢對你來說，連個零頭都算不上。”李曉玲壓低聲音，語氣發冷，“說吧，受誰指使來試探我的底線？”
中山裝男人愣了一下。他收起剛才囂張無賴的嘴臉，上下打量了李曉玲兩眼。
男人從兜裡掏出兩塊錢，壓在飯碗底下。
“李老闆果然名不虛傳，膽識過人。”男人站起身，理了理衣領，“沈夫人沒看錯人。”
說完，他轉身快步離開飯店，鑽進街角一輛黑色轎車裡。
李曉玲捏著那兩塊錢，眉頭緊鎖。沈家不直接來認親，反而派人暗中試探。這說明省城的水很深，沈家內部絕對不乾淨。
傍晚，天色擦黑。
李曉玲帶著趙小蘭和兩個女兒下班，走回城東大院所在的巷子口。
剛走近，就發現路被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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