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原本髒亂差的紅旗飯店徹底變了樣。牆壁刷得雪白，桌椅用鹼水擦得鋥亮，八百平米的大堂亮堂得讓人眼前一亮。
李曉玲花五十塊錢，請省城最有名的木匠，打了一塊長達三米的紫檀木金字招牌。鞭炮齊鳴聲中，建國踩著梯子，把蒙著紅綢的牌匾掛了上去。大丫和二丫穿著新衣服，興奮地扯下紅綢。
“李記大飯店（省城總店）”幾個大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街對面的小巷子裡，馬翠花和李大頭正躲在電線杆子後面探頭探腦。馬翠花咬著牙，恨恨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呸！燒包什麼！那兩千塊錢的抵押窟窿還沒堵上呢！我看她一個鄉下寡婦能玩出什麼花樣，這飯店要能開得下去，我馬翠花的名字倒著寫！”
李曉玲站在大門口，看著過往駐足的省城百姓，轉頭對大丫說：“大丫，把咱們寫好的大紅紙貼出去！”
大丫脆生生地應了一句，拿出一張寫滿毛筆字的大紅紙，刷上漿糊，貼在最顯眼的柱子上。
過路的工人們紛紛湊上來唸。
“開業頭三天！不賣盒飯，不賣炒菜！主打‘李記自助大火鍋’！一人兩塊錢，豬肉片子、大骨頭、大白菜粉條子，敞開肚子隨便吃！管夠！”
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漢子唸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我的天！兩塊錢管飽？還能敞開吃豬肉片子？這老闆瘋了吧！”
“這要是讓咱們鍊鋼廠那幫小夥子進去，還不得把她吃破產啊！她怕是不知道省城人的飯量！”
“別廢話了！兩塊錢吃頓大肉，平時割半斤肉還得要肉票呢！趕緊進去佔座啊！去晚了連湯都喝不上！”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在八十年代初，老百姓肚子裡普遍缺油水。兩塊錢雖然抵得上好幾天的伙食費，但能不用肉票、敞開肚子吃肉，這是砸鍋賣鐵也要去佔的大便宜！
開業的吉時一到，李曉玲一把推開大門，高聲喊道：“李記大火鍋，開張接客！”
“呼啦”一下，人群像潮水一樣湧了進去。不到十分鐘，上下兩層樓六十張大圓桌，坐得滿滿當當。
後廚裡，老劉帶著幾個幫廚忙得滿頭大汗。李曉玲早就想好了招，這年代買不到現代的刨肉機，她就讓老劉把凍得硬邦邦的豬肉用大快刀削得飛薄。盤子裡看著堆得像小山，其實薄如蟬翼，幾片加起來還沒一兩重。
大骨湯熬得奶白，上面飄著厚厚一層從老家帶來的秘製紅油和魔鬼幹辣椒。這湯底鮮香麻辣，極其霸道。這年代的人哪吃過這麼重口味的正宗火鍋，肉片在鍋裡一涮，蘸著麻醬送進嘴裡，辣得直吸氣，卻又好吃得停不下來。
重油重辣最容易飽肚，再加上免費敞開供應的大白菜、土豆片、豆腐和手工粉條，這些粗糧吸滿了湯汁，吃下去就像在肚子裡發麵一樣。很多膀大腰圓的漢子，本以為能吃個三五斤肉，結果吃了兩盤薄肉片、三碗粉條下肚，就撐得直打飽嗝，連腰帶都得解開。
躲在街對面的馬翠花看得眼都紅了，直跺腳：“完了完了，你看那幫餓死鬼投胎的，一盤接一盤地端肉！李大頭，你說這寡婦是不是腦子進水了？這不得賠得當褲子啊！”
李大頭也看得直砸吧嘴：“這娘們瘋了，照這麼吃，一天她就得倒貼幾百塊！”
他們哪裡懂得李曉玲大算盤裡的精明。
到了晚上十點，最後送走一撥客人，李記大飯店的大門終於關上了。老劉幾個累得癱坐在椅子上，但每個人臉上都喜氣洋洋的，因為李曉玲說到做到，剛才直接給每個人發了兩塊錢的“開門紅包”。
前臺櫃檯後面，大丫拿著一支鉛筆，趴在發黃的賬本上，算盤珠子撥得噼裡啪啦響，清脆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大堂裡格外悅耳。
李曉玲端著兩碗熱騰騰的雞蛋麵走過來，遞給建國一碗，自己端著一碗坐在大丫旁邊，拿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大丫，算出來沒有？今天一天收了多少？”
大丫把算盤一推，小臉漲得通紅，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聲音都因為激動有些發抖：“媽！算出來了！咱們今天一共接待了八百九十個人！收現錢一千七百八十塊！”
“吧嗒”一聲，老劉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眼珠子差點掉在地上：“多少？！一千七百多塊？！”他在這飯店幹了快十年，過年最旺的時候，一天流水也沒超過三百塊啊！
李曉玲卻很平靜，她咬了一口雞蛋，淡淡地問：“拋去肉和菜的本錢呢？”
“今天豬肉買了三百斤，花了四百五十塊；大白菜和土豆粉條加起來五十塊；大骨頭便宜，買了二百斤才花了三十塊；加上煤炭、人工和底料錢……”大丫的小手在賬本上飛快地畫了個圈，“媽，咱們淨賺了一千一百八十塊！僅僅一天！”
“嘶——”後廚的幾個員工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看李曉玲的眼神已經像看活財神了。一天賺一千多塊，這在人均工資三十幾塊的八十年代初，簡直像搶銀行一樣不可思議。
”！吃買頭丫給！錢大賺！明聰玲曉“：說地清不糊含，條麵著吃地嚕呼嚕呼，來起了笑地厚憨國建
。勁韌的屈不一著里神眼，頭的丫大了玲曉李”。了的記李們咱是底底徹徹就，權產的店飯旗紅這。清結把一能就錢塊千兩那的局業商在押抵們咱，天三出不，頭勢個這照，續繼天明“
。山金的己自於屬座一了出砸城省這在地生生，盤算把一著拿，利紅的代時著踩正，人的”婦寡下鄉“作罵們他被曾個那，面裡的隔之牆一道知不卻，話笑的子鼻哭產破玲曉李看著等地眼，抖發瑟瑟得凍裡落角在還頭大李和花翠馬。嘯呼風寒，外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