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的會所，包間裡坐了滿滿一屋子人。
顧家的人，圈子裡的朋友，還有幾個蘇硯眼熟的、專愛看熱鬧的。桌上擺了酒，擺了花，白玫瑰，堆了半張桌子。
上一世她跟顧言澤說過一次，她喜歡白玫瑰。
他記到了現在。
真奇怪。這種無關痛癢的喜好，他記得清清楚楚。她每年除夕生日，他記不住。
蘇硯被引到座位上，裴硯舟在她身邊坐下。他今晚穿了件深色大衣，進門之後，大衣沒脫，搭在臂彎裡。
顧言澤從主位站起來。
他今天顯然是精心收拾過的，襯衫雪白，臉色卻故意熬出一點憔悴，恰到好處。他端著酒杯，先衝裴硯舟彎了彎腰。
“七爺，昨晚的事，是我喝多了，渾蛋。嚇著年年了，也掃了您的面子。這杯，我自罰。”
他一仰頭，喝了。
滿桌叫好。
裴硯舟坐在椅子裡，沒動。他面前的酒杯，一口沒碰，杯壁上連個指紋都沒有。
顧言澤也不尷尬，轉過身，看向蘇硯，聲音放軟。
“硯硯，我知道你還在生氣。你想怎麼罰我，都行。”
旁邊立刻有人起鬨。
“言澤哥都這樣了，蘇硯你就原諒他吧。”
“就是，小兩口吵架，床頭吵床尾和。”
一個跟她從前走得很近的姑娘湊過來，小聲說：“硯硯，言澤哥胃不好，你真捨得讓他這麼喝？”
蘇硯端著茶杯。
那是裴硯舟剛給她倒的熱茶。她手腕有傷，不能喝酒，他連問都沒問，首接把她面前的白酒杯撤了，換成了茶。
她捧著那杯茶，看著顧言澤。
像看一齣她己經看過結局的戲。
“他自己倒的。”蘇硯輕輕吹了吹茶沫，對那姑娘說，“沒人灌他。”
顧言澤第二杯下肚。
第三杯。
第西杯。
蘇硯在心裡數。
她數得很專心。上一世他這出戲唱過，她記得清清楚楚，第七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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