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蘇硯說，“一個小海螺，不見了。”
“什麼樣的？”
“小小的，白色的，底下尖尖的，像個……”她頓了一下，“像個小月牙。”
裴硯舟看著她，看了兩秒。
然後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是那枚小海螺。
“你什麼時候拿的？”蘇硯瞪大了眼睛。
“你攥在手裡，上樓梯的時候掉了。”他說，“我撿的。”
蘇硯伸手去拿，裴硯舟卻先一步拿了起來。
他拿著那枚小海螺，對著太陽看了看。海螺是半透明的，陽光能透過去，殼上的螺紋一圈一圈的，最底下確實是個小小的月牙形。
“這個放最下面。”他說，“墜子的最中間。風一吹，最響的就是它。”
蘇硯看著他。
“好。”她說。
一下午的時間，兩人把風鈴粘好了。
銅圈是裴硯舟用細銅絲擰的，圓溜溜的，很周正。大貝殼粘在最上面當頂蓋，一圈小貝殼掛在周圍當墜子，最中間、最長的那根銅絲上，掛著那枚月牙形的小海螺。
做好的風鈴放在窗臺上，風一吹，叮鈴叮鈴地響。
聲音比歲安院那串舊風鈴還清脆。
“好看。”蘇硯趴在窗臺上，看著那串風鈴，“比舊的那串好看。”
裴硯舟站在她身後，也看著那串風鈴。
“嗯。”他說，“新的好。”
新的好。
舊的那串，是他一個人在十九歲的夏天粘的。粘的時候他想，大概等不到她長大了。
新的這串，是兩個人一起粘的。
他站在她身後，離她很近，能聞到她頭髮上的香味，是橘子糖味的洗髮水。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差一點，就碰到她的頭髮了。
差一點。
他收回手，插進兜裡。
這時候，蘇硯忽然回過頭。
“七叔。”她說，“你十九歲那年，來青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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