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對了。
可她的反應，又好像沒什麼問題。
每一條都有解釋。每一個解釋，都說得通。
是他想多了？
還是她太會裝了。
顧言澤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一下。
“好。”他說，“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轉過身，往手術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盞紅燈，還亮著。
“裴硯舟這次手術，成功率多少？”他忽然問。
“關你什麼事。”蘇硯說。
“我就是好奇。”顧言澤說，“他這樣的人，居然也會生病。居然也會躺在手術檯上，任人宰割。”
蘇硯的眼神，冷了下來。
“顧言澤。”她說，“你再說一句試試。”
“怎麼？”顧言澤轉過頭，看著她，“我說錯了？他裴硯舟不是很厲害嗎？不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嗎？怎麼現在躺在裡面，生死未卜。”
他往前邁了一步，逼近她。
“蘇硯。”他的聲音很低，“你有沒有想過，他要是下不了手術檯——”
“閉嘴。”蘇硯打斷他。
“他要是下不了手術檯，裴家怎麼辦。”顧言澤說，“你怎麼辦。”
“你一個沒名沒分的養女，裴家那些親戚，能容得下你？裴振庭那個人，你見過沒有？他能把你生吞活剝了。”
蘇硯的手指，攥得咯吱響。
裴振庭。
這個名字，她好久沒聽到了。
上一世，裴硯舟走了之後，就是裴振庭跳出來，搶班奪權。他說她是外人，說裴家的東西輪不到她碰。他把她從歲安院趕出去，把裴硯舟留給她的東西，全都扣下了。
那時候她孤立無援，只能去找顧言澤。
顧言澤說，硯硯你別怕，有我呢。
她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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