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薇看了他一眼：“地段偏，貨舊，價高。”
“精準。”沈墨打了個響指，“那您覺得，解決這三個問題的辦法是什麼？”
蘇念薇沉默了一會兒：“換地段不可能，蘇家在城南只有這一間鋪面。降價倒可行，但降價之後利潤薄了，賺不回本。換貨……進貨渠道的事我也知道，但改渠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所以”
她頓住，看著沈墨。
“所以您也覺得，這鋪子沒救了，對吧？”沈墨替她把話說完。
蘇念薇沒承認也沒否認，但她的沉默己經說明了一切。
沈墨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能讓他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和那雙眼睛裡藏得很深的一絲疲憊。
“夫人，您覺得這鋪子沒救了，是因為您一首在想“怎麼把舊貨賣出去”。但我從接手那天起就沒打算賣舊貨。”
蘇念薇的眉頭皺得更緊：“不賣舊貨賣什麼？”
沈墨轉身走到櫃檯後面，從抽屜裡取出昨天連夜畫好的幾張圖樣，鋪在了櫃檯上。
那是他憑著前世的記憶畫的——幾款融合了現代審美和古代工藝的衣裙圖樣。領口做了改良，腰線收得更高，袖口加了荷葉邊，裙襬的繡花用了一種不對稱的、更靈動的構圖方式。跟前世他見過的那些大牌高定比當然不算什麼，但放在大夏王朝這個時空裡，足夠讓人眼前一亮了。
蘇念薇低頭看了一會兒，眼神從漫不經心逐漸變得專注。
“這是……你畫的？”
“嗯。”
“你什麼時候會畫這些了？”
沈墨面不改色：“以前在沈家的時候閒著沒事翻過幾本繡譜，最近忽然想起來了。”
蘇念薇抬眼看了看他。那目光帶著明顯的審視。她在判斷這個人到底是真的有本事，還是在瞎折騰。
沈墨任她看。
半晌，蘇念薇把圖樣推了回去：“料子呢？你這些圖樣要用什麼料子？庫房裡那堆湖藍藕粉肯定不行。”
“我準備跑一趟蘇州。”
“蘇州？”蘇念薇愣了一下，“來回得八九天，路上的開銷、進貨的銀子，你有錢嗎？”
沈墨咧嘴一笑，從袖子裡掏出了昨天蘇伯庸扔給他的那小塊碎銀子。
蘇念薇看了一眼那銀子，也就二兩出頭，跑一趟蘇州都不夠付路費的。
她沉默了兩秒，從自己腰間解下一個小荷包，扔到櫃檯上。
“這裡有二十兩金葉子，夠你來回的盤纏和訂金。三個月之後你要是把錦繡閣做虧了，這筆錢從你月錢里扣。”
沈墨拿起荷包掂了掂，沉甸甸的，金葉子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夫人大氣。”他由衷地說。
蘇念薇己經轉身往外走了。走到門口她又停住，偏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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