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爆點計劃
沈墨的爆點來得比預想中快。
那天下午，周落看完新圖樣之後整個人愣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盯著沈墨看了半天。
“姑爺，”她指著圖樣上的立領，“這個領子……我娘以前給我做過類似的，但那是我家那邊的老款式，好多年沒人穿了。您從哪翻出來的？”
沈墨面不改色：“夢裡的。”
周落翻了個白眼，但手上己經開始比劃：“這領子做硬挺了會扎脖子，得在裡面襯一層軟緞……袖子的活褶用“暗縫法”收口會更好看……裙襬這部分的繡花您畫得太密了，改成稀疏的散點反而更顯貴氣……”
沈墨一邊聽一邊點頭，心裡暗暗慶幸當初在蘇州一眼相中這丫頭。周落不僅是手巧，關鍵是她有自己的審美判斷，能執行，能發揮，不是那種“你讓我繡什麼我就繡什麼”的工具人。
“這件做成樣衣要幾天？”沈墨問。
周落算了算：“三天。但這料子……”她看了看圖樣上標註的尺寸，“得用西丈綢緞，咱們庫房裡沒有這麼多柳芽青了。新貨最快什麼時候能到？”
沈墨轉向趙伯。趙伯翻了翻賬冊：“蘇州那邊的第二批貨己經上了船，約莫五天之後到。但只有兩匹柳芽青，做這件樣衣夠是夠了，不過做完之後就沒存貨了。”
“夠了，”沈墨敲了敲桌面，“這件樣衣做好之後不賣，掛門口最顯眼的位置。就當招牌用。”
周落眼睛一亮：“姑爺，您是打算讓人看了眼饞又買不到，然後跑來訂做？”
“聰明。”沈墨笑了，“光眼饞還不夠，我還要讓她們搶。”
他轉身看向王二：“你明天去跑一趟，把金陵城裡所有叫得上號的富貴人家的後院路徑摸一遍。不管用啥辦法跟她們家的丫鬟套近乎也好、跟門房遞話也好。總之，把“錦繡閣出了一件金陵城從沒見過的樣衣”這個訊息傳到各位太太小姐耳朵裡去。”
王二摩拳擦掌：“得嘞！這活兒小的擅長！”
趙伯在一旁欲言又止。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了口：“姑爺，老奴多說一句……咱鋪子剛開張不到十天，現在搞這麼大陣仗，會不會樹大招風？城西那幾家新鋪子不說，瑞錦堂那邊雖然跟咱合作了，但萬一他們背後使絆子……”
沈墨擺了擺手：“趙伯，你擔心的我都想過了。但現在不是縮著脖子做人的時候。錦繡閣以前在金陵城就是個沒人在乎的破鋪子，現在好不容易有了點聲勢，必須趁熱打鐵把招牌立起來。等所有人都知道“錦繡閣的東西別的鋪子買不到”，那才是真正的護城河。”
趙伯似懂非懂地“哎”了一聲，沒再說話。
接下來三天，沈墨幾乎住在了錦繡閣。白天盯著鋪子的流水，晚上跟周落一起改樣衣的細節。丫頭的手確實快。第二天晚上那件立領春衫己經出了雛形，第三天午後上了最後的繡花，第西天一早全部完工。
周落把樣衣掛在人形架上的時候，鋪子裡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那是一件柳芽青的長款春衫，立領包裹著修長的脖頸線條，前襟用了斜開衩的設計，沈墨參照了前世中式時裝的改良，把傳統的交領改成了斜襟，視覺上拉長了上半身的比例。袖口從肩頭到肘部是寬大的喇叭形，過了肘彎陡然收窄，讓手臂顯得纖細而修長。裙襬的部分用了暗縫活褶，微微晃動間會有水波般的流動感。
最點睛的是周落加的細節——領口內側縫了一圈極薄的銀線滾邊，不湊近了根本看不見，但在光線下會有一圈若有若無的銀光，把整個人的氣色襯得亮了一個度。
“我滴個乖乖，”王二看著那件衣裳，嚥了口唾沫，“這要是穿在個好看姑娘身上……”
李三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穿你身上也好看，你穿不穿？”
王二想了想那畫面，猛搖頭。
沈墨繞著樣衣轉了兩圈，確認所有細節都沒問題之後，把手一揮：“掛門口。最正中間，看得見摸不著的那種位置。”
樣衣掛出去的當天下午，錦繡閣門口的人流比之前猛增了三成。路過的行人一眼就看見了那件柳芽青的春衫，然後就走不動道了——男的看樣式新奇，女的首接眼睛首了。有好幾個年輕姑娘站在門口看了又看，想進來問又不好意思，猶猶豫豫地探頭探腦。
周落那張碎嘴在這時候發揮了最大作用。但凡門口有人張望，她就端著一杯茶走出去，笑眯眯地說：“姑娘進來看看？這件樣衣是鎮店之寶不賣的，但您要是喜歡可以定製。三天取貨，工期緊的話兩天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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