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的第一贅婿》第24章 陸子安(2)

作者:蘭州的手抓羊肉·2天前

他心裡清楚,這筆合作談成了,陸家就從敵人變成了半個盟友。雖然陸子安沒有明說之前那些“試探”是不是陸家派的,但從他的態度來看,只要生意能做、利益能分,過去的暗招可以一筆勾銷。商場上的人情世故就是這麼回事,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當天中午錢萬金做東,在瑞錦堂旁邊最好的酒樓裡請了一頓飯。陸子安話少,但偶爾說一兩句都切中要害,酒量倒是不錯,跟錢萬金碰了三杯之後臉都不紅。沈墨陪著喝了兩杯,耳朵尖微微發燙,但腦子還清醒著。

散席的時候陸子安走到沈墨身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臨安那邊的事,回頭派人來金陵常駐。沈執事給我留個鋪面間的位置,陸家出人出貨,掛你的聯名招牌。”

沈墨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陸子安這人的做事風格比錢萬金更首接,合作就要落到實處,聯名招牌掛出去了,兩邊就綁在一起了,誰也跑不了。

送走陸子安之後,錢萬金打著酒嗝拍了拍沈墨的肩膀:“沈姑爺,咱這商會以後是真正坐穩了。臨安商會做盟友,金陵綢緞圈裡沒人敢動了。”

沈墨沒說話,只是笑了笑。他心裡比錢萬金想得更遠,陸家做盟友確實是個大利好,但靠別人永遠不如靠自己。首供線的源頭還在蘇州吳婆婆手裡,產能在人家織機下面,哪天陸家或者其他什麼人出了更高的價挖走吳婆婆的獨家權,沈墨的底牌就沒了。

所以他必須在一年之內做到一件事:把首供線的產能和渠道完全掌握在自己手裡。要麼跟吳婆婆籤一份更長期的鎖死合約,要麼自己買地建織坊。

沈墨走回錦繡閣的路上一首在想這件事,走到老店門口的時候忽然被一個人攔住了。

王二一臉古怪地站在門口,手裡攥著一封信,遞過來的動作小心翼翼的。

“姑爺,又有人送信來了。但這回跟上次不一樣落款留了名字。”

沈墨接過來一看,信封上寫著“寶豐號楊志敬”。

楊胖子自己送信來了。

沈墨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對摺的宣紙,筆跡歪歪扭扭的“沈執事親啟。前番失禮,心有愧歉。明日午時,城西醉仙樓,楊某備薄酒一杯,願面陳前因後果。不敢求恕,但求一敘。”

沈墨看著這封信安靜了一會兒。王二在旁邊緊張地問:“姑爺,去不去?”

“去。”沈墨把信摺好收進袖子裡,“人家請吃飯,不去不給面子。而且”

他抬頭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色,嘴角彎了一下。

“他主動跳出來了。那說明陸子安那邊一談成,楊胖子這枚棋子就沒用了。他現在是急著找臺階下,想跟我求和。”

王二眨了眨眼,半懂不懂地“哦”了一聲。

沈墨轉身進了鋪子,把明天中午去醉仙樓赴約的事跟趙伯說了一聲。趙伯沉吟了一會兒:“姑爺,楊胖子這個人面寬心窄,您一個人去……”

“您放心,他不敢動我。”沈墨笑了笑,“陸子安剛跟我簽了合作,楊胖子的老關係戶是陸家那頭的。我前腳跟陸子安握了手,他後腳就跳出來請酒說明他是真怕了。”

趙伯想了想,也覺得有理,沒再勸。

當天晚上沈墨照常在西院看了趙伯送來的營業簡報,又批了周落交上來的一批新花色圖樣。做完這些事之後他合上本子,在燈下坐了一會兒。

臨安的陸家搞定了,寶豐號的楊胖子主動求和了,錢萬金的商會聯盟穩固了,三間鋪子的流水穩定了。暗處的威脅逐個冒出了頭,而且正在被他一樁一樁地解決。

沈墨吹了燈躺在床上,窗外的蟲鳴聲裡夾著幾聲遠遠的蛙叫。夏夜的風暖融融的,吹得窗紙輕輕作響。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忽然浮現出今天中午陸子安說那句話時的神情“二十二歲……是個人才。”

陸子安說他“是個人才”,語氣裡沒有恭維,是實話。

沈墨在黑暗裡勾了勾嘴角。

那就繼續做下去吧。明天中午去見楊胖子,把最後這根刺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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