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把勁。”鏡在識海里輕聲催促。
孟星雲咬了咬牙，又催動了一分本源之力。他手邊的石榻上還堆著白日里冷妍給的那批資材：三瓶破元丹，幾沓中品爆破符，以及一些零碎的下品靈石和邊角料。他心念一動，乾脆把那些東西一股腦兒全拂進了鼎中，以魔龍本源之力包裹著祭煉起來。
五鳳仙鼎驟然爆開一團五色靈光。
赤、青、黃、白、黑五道光華自鼎口噴薄而出，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個緩慢旋轉的漩渦，光芒明滅間將整間石室映得流光溢彩。
這一煉就是整整一夜。
孟星雲額頭上的汗幹了又溼、溼了又幹，青衫前後己經能擰出水來。他的臉色從潮紅漸漸轉為蒼白，掌心的本源之力卻一絲未斷，被五鳳仙鼎牽著源源不斷地注入其中。
體內那股燥熱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近乎虛脫的疲憊。孟星雲的呼吸越來越淺，手臂開始發抖，連端穩小鼎都有些吃力了。
就在他將要力竭的最後一刻，頭頂驟然爆開一團五色光華。
赤青黃白黑五道流光交織成一道粗壯的光柱沖天而起，撞上石室穹頂的禁制又反彈回來，整間石室被照得亮如白晝。三重禁制同時嗡鳴震顫，最外層那面陣旗甚至發出“咔”的一聲細響，像是被這股衝擊力震出了一絲裂紋。
孟星雲猛地睜眼，眸子裡五色流光一閃而過。
破元境。
竟然突破了。
淬體九重到破元境的那層窗戶紙，就這樣被一夜胡亂的煉化給捅穿了。
孟星雲還沒來得及細品這份意外之喜，掌心的五鳳仙鼎又猛地一震，鼎口射出一道細細的光柱，在半空中凝成一團溫潤的赤色光球，緩緩旋轉著落入他攤開的掌心。
光球散去，露出幾枚龍眼大小的丹藥。
通體赤紅，表面光滑如鏡，隱隱透著一股灼人的熱意。湊近鼻尖輕輕一嗅，那股藥香醇厚綿長，似乎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膩氣息。
鏡沉默了一瞬，隨即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低笑：“嘖，這丹好啊。”
孟星雲把那枚丹藥舉到眼前翻來覆去看了又看：“這是什麼丹？品相看著倒是不錯。按理說我就拿那些破元丹和亂七八糟的符籙靈石一起煉了，應當煉不出什麼好東西才對。”
“馭主有所不知，按丹理來說，您投進去的材料以破元丹為主，又注入了魔龍本源，五鳳仙鼎的自然煉化應該煉出純粹的增元丹或者通脈丹才是。可您注入的本源之力帶著龍息，又摻了那股躁動的靈慾之氣，二者交混之下，竟歪打正著煉成了一味偏門丹藥。這叫“炙顏丹”。”
“炙顏丹？”孟星雲擰眉，“聽著像是能美容養顏的東西？”
“功效確實是祛毒養顏的，”鏡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尾音挑得意味深長，“但被馭主這麼一通瞎煉，裡頭附著了些許，嗯，催情的功效。”
孟星雲手一抖，那些赤紅丹藥差點脫手掉在地上。他趕緊用另一隻手接住：“催、催情？！”
“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藥性，頂多就是讓人面紅耳赤、心跳加快、對眼前之人好感倍增罷了。”鏡的語氣輕描淡寫，“馭主若是不喜，扔了便是。不過好歹是一爐意外煉成的中品丹藥，怪可惜的。”
孟星雲盯著掌心裡那枚圓潤光滑的炙顏丹，嘴角抽了抽。
扔了？
他在心裡反覆斟酌了幾遍，最後還是從儲物袋裡摸出一隻空玉瓶，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炙顏丹放了進去。
“行了，”他長出一口氣，往後仰倒在石榻上，“總算是折騰完了。”
石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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