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墨竹氣得胸脯起伏，小臉緊繃。
“侯爺吩咐了，奴婢要時刻在身邊照料小姐！”
“照料？” 林彥挑了挑眉，故意拖長了調子。
“那夜裡翻身踢被子，墨竹姑娘也管？
要是我冷了，還得麻煩姑娘給我暖被窩不成？”
“登徒子！” 墨竹又氣又窘，抓起旁邊的靠枕就砸過去。
“你再胡說八道，我就回稟侯爺！”
林彥笑著接住靠枕，也不逗她了，往榻上一躺，背對著她擺擺手。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我眯一會，你也歇會兒吧。
放心，我跑不了，你不用盯這麼緊。”
墨竹冷哼一聲，沒說話，心裡卻咯噔一下。
他居然知道？
她確實是帶著監視的任務來的，侯爺怕他中途反悔跑路，也怕他露餡，讓她時時盯著。
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沒想到這人早就看出來了。
車廂裡安靜下來，只有車輪碾過土路的咯吱聲。
後半夜，月色更濃。
墨竹靠在車壁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忍不住看向軟榻上的人，他蜷縮著身子，側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眉頭微微皺著，像是睡得不安穩。
她想起他剛才那滿是悲傷的眼神，心裡莫名擔憂。
他說的舊疾，到底是什麼病？
每月那幾天疼得渾身冒冷汗，也從不肯多說一句。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碰碰他的額頭，看看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指尖快要碰到他皮膚的瞬間，她猛地回過神，像燙到似的縮了回來。
墨竹！你瘋了！
她在心裡狠狠罵自己。
他是個男人，是侯府的棋子。
她咬了咬唇，別開臉，再也不敢看過去。
一路曉行夜宿，走了整整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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