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伯嬸子們,熱鬧看夠了沒有?”
沒過多久,武裝部把村裡驗上兵的小夥子們一同送到縣城。
那天早晨,大隊的拖拉機上掛著紅綢花,敲鑼打鼓地把人給送去縣武裝部。王建軍穿著一身新軍裝,胸口戴著大紅花,站在拖拉機上朝人群裡看。
趙大巧站在人群后面,沒往前擠。她看著拖拉機一路突突突地冒了煙,越開越遠,消失在大堤拐彎的地方。
低頭把辮子甩到背後,轉身回了維新隊。
一個星期後。
王二奶奶手裡捏著一封信,還是那副端著架子的樣子,一扭一扭地走在土路上。屁股上這回倒是沒了泥印子,但走路的姿勢還是一樣的滑稽。
好不容易走到維新隊的豬圈旁邊,老遠就喊:“大巧!建軍來信了!”
姑娘聽見聲音連忙放下切豬草的刀,擦了手走出來。一看王二奶奶,趕緊上前扶住她。
“二奶奶,您讓人傳個信就行了,不用您親自送過來。這麼遠的路,您走得多費勁。”
王二奶奶把信往她手裡一塞,嘴上不說,臉上卻藏不住那股子得意的表情。
“我樂意走這一趟。你好好看信,回頭給建軍回信的時候,告訴他家裡都好,讓他別惦記。”
說完,她又端著架子,一扭一扭地走了。
趙大巧站在維新隊門口,把信拆開,從頭到尾看了兩遍,疊好,放進褂子的內兜裡。
從那以後,王建軍的信一個星期來一封。
可是那個從河裡被撈上來的李翠英,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以前愛說愛笑的一個人,現在整天悶在屋子裡,出門也是低著頭,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這天傍晚,趙大巧收工從維新隊出來,走到大堤上,遠遠就看見黃美英站在柳樹底下朝她招手。
“大巧,過來!咱倆到那邊去說說私房話。”
上前一步,手腕搭在趙大巧的胳膊上,拉著她就往大堤下走。順著河灘走到水邊。
“說吧,咱倆聊什麼私房話?”
黃美英壓低了聲音,湊到她耳邊:“我總覺得,李翠英有點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了?”
“今天我看見她跟隔壁鄰村的一個小赤腳醫生拉拉扯扯的,不知道在幹嘛。你說,他倆有沒有戲?”
趙大巧聽完沉下臉:“人家也許是有事找他。你別亂想了。”
黃美英撇了撇嘴:“我才沒亂想。就是覺得……”黃美英的臉忽然湊近了趙大巧的臉,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半天,又奇怪的往她肚子上瞟了一眼,神神秘秘地問,“那你呢?”
趙大巧被她看著,一愣:“我?我怎麼了?”
黃美英收起目光:“你跟我還裝。肚子……有動靜了沒?”
趙大巧猛地往後退了一步,臉一下子紅了。剛要說,忽然聽見大堤上有人喊。
。去向方堤大朝,頭過轉時同人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