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要是你和劉小芳的事，我沒興趣知道。”
張建東撿起地上兩個小石子，丟出去一個，一個捏在手裡轉了轉：
“你恨她不？”
王曉遠也從地上撿起一個石子丟出去：
“不恨是假的。但又能怎麼樣呢？”
張建東嘆了一口氣：
“我也快了。”
王曉遠驚訝地轉過頭：
“這話什麼意思？你可是她的左膀右臂。缺了你，她一個人大賣場也轉不起來。怎麼就說你也快了呢？”
“她現在身邊多了一個口服液公司的老闆，年輕帥氣有為。電視裡廣告的就是那個人公司的口服液，劉小芳不斷地往他公司裡投資。我攔不住。他倆的關係現在不僅僅是合作。劉小芳已經在佈局了，新招來四個採購員。她對其中一個叫黃敏瑞的，說他文化高，將來有可能是她小芳大賣場的採購員領班。”
王曉遠轉過身：
“你跟我說這些幹嘛？就不怕我恥笑諷刺你嗎？”
張建東把手裡的石子丟出去，河水咕咚一聲，泛起兩滴水花：
“咱倆是同病相憐。我是來和你合作的。你只需要在縣城找一個倉庫，再找一個場地。當初劉小芳是把大巧嬸子大賣場的貨給囤下來，吞掉了她們幾十萬塊錢的貨物，才開啟的小賣場。”
王曉遠往前走一步：
“你的意思是說，你用同樣的手段，把劉小芳的貨也給囤起來，作為我們賺錢的資本？”
張建東走到王曉遠跟前：
“這個口服液老闆不斷地讓她往裡面注資。劉小芳真的嫁給了他，將是一個公司的老闆娘，大賣場對她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咱倆就白白地讓人家騙了感情嗎？如果那個口服液的老闆是個騙子呢？劉小芳將會走上一個什麼樣的路？是不是一筆筆的錢都沒有了影子？大賣場會怎麼樣？誰也想象不到。唯一我們倆能出氣的事，就是讓大賣場快一點倒閉。”
王曉遠轉過身眼神看向河對岸：
“這件事你可以自己獨立去幹，幹嘛拉上我？”
“因為暫時我還不能從劉小芳那裡完全脫身，還要做一些事情。咱倆合作可以寫個協議。等劉小芳的大賣場徹底倒閉了，咱們手裡的貨一人一半。或者你把它折成錢給我也行。你願意做生意，就把貨留下。”
兩天後，張建東在大隊部給劉小芳大哥大打了一個電話，直接從大壩村前往各個城市工廠去談採購。
再過兩天，李小紅站在大壩村村口柳樹底下，看著田畈上採購點旁邊的大院子。趙大巧的三絕食品廠的牌子已經在院子門頭上醒目地泛著光。
昨天一天，採購點的拖拉機從黃美英、趙大巧、徐佳愛家院子裡，把老土醬的大缸一口口拉到食品廠。
李小紅一雙手在褲子口袋裡捏成拳頭，邁步走到大門口，小心翼翼地走進門。
徐佳愛和黃美英正在用竹編漏斗，在大缸裡，把醬汁用勺子舀起來倒進桶裡。
李小紅眼睛眨了眨，聲音柔柔地喊了一聲：
“美英嬸子，佳愛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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