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拎著車鑰匙走上二樓。看見一連五個包廂門口都站著一個非常漂亮的女服務員，三個人眼神掃了一圈。打頭的男人：
“這什麼意思啊？改規矩了，特意迎接我們的？是不是換服務啦？走，咱們過去。”
來到第一個有服務員的包間，女服務員微笑著，優雅地擰開包間的門，一股檀香從裡面飄出來。三個男人走進去：
“怎麼感覺今天這檔次好像上去了？既優雅又受尊重。領班是換了人了嗎？”
一個多小時後，三個男人談好了事情，走出來：
“不錯，沒有服務員胡亂地端一些酒啊、茶呀來騷擾。下回看見包廂門口站著服務員的，咱們就進去。這種不受騷擾的服務真的挺好。”
晚上，大廳舞臺上，年輕的男歌手、女歌手唱起了火辣的歌曲。一些客人在舞池裡盡情地跳著舞。有頭有臉談事的人，好奇地走進門口站有服務員的包廂。
第二天，劉小芳剛要走進換衣間，就聽裡面嘰嘰喳喳地說著：
“這個小個子劉領班，把你們搞得就像迎賓員一樣，還站在包廂門口迎接一波又一波的客人。人家點什麼，你們再往裡面端什麼？這三天啊，估計你們那五個包間收入是最低的。等著讓老闆把她給炒了吧。”
下午從三點鐘開始，有頭有臉的客人走上二樓，都比從前走路的姿勢要瀟灑，也更精神，走進有服務員站在門口的包間。一些大眾客人好奇地看著，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都往那五個包間裡跑。等他們想進去的時候，五個包間都已經有客人了。
第三天下午，劉小芳被老闆叫進辦公室。敲了兩下門，走進去。帥氣的老闆萬琪從沙發上站起來：
“有人舉報，說你這五個包間的收入讓歌舞廳受損了。客人點什麼，你再讓服務員端什麼，純屬讓那些人白借用我們的包間在談事情。你怎麼解釋？”
劉小芳雙腳站得筆直，抬起頭：
“老闆，我承認五個包間的收入比平常要低了一點。我正在想辦法改善。”
“怎麼改善？說說你的看法。”
“老闆，我那五個包間之所以服務改了，是因為有頭有臉的人談事的時候需要安靜的環境，不需要亂七八糟的服務員進進出出地端茶遞水。也只有那些心懷不軌的人才喜歡這樣的方式。真正有格局的頂尖人物，喜歡的是環境優雅、無人打擾。他們需要的東西，自然會點，而不是讓服務員硬塞進去。這些人就算在別的包廂，不需要的東西依然還會讓服務員給退回去，需要的才會留下。”
萬琪雙手插在腰上：
“你的意思是說，你那五個包間是為這所城市頂尖人物、有格局、有品位的人準備的？”
“老闆，你這話說對了。這條街，酒吧、歌舞廳、舞廳都是以各種攬錢的手段來做的生意，卻攬不來真正有格局、有品位的頂尖人物進去消費。連您八成去了別的歌舞廳，都覺得服務員們強制掏你的口袋，是不是也會覺得討厭？而且那些沒有品位的服務員搔首弄姿，你是不是從內心裡都覺得，老闆以這種方式經營生意，有些格局小、檔次低了？”
萬琪瞪大了眼睛。
“劉小芳，你這過去小老闆當得挺有經驗呀。”
“不是我有經驗，是我有一個當官的父親。他回家的時候時不時嘮叨這些，所以我才懂得。”
“你剛才說收入低可以改善，如何改？”
“很簡單。在我五個包間放上一個酒櫃，各種各樣的酒擺進去。桌上的水果、點心、咖啡價錢定成合理的。不需要他們點再送進去，而是提前備好。”
萬琪往前一步：
“如果客人一瓶酒只喝了一杯兩杯，那這個價錢怎麼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