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注意到，對方第一次看見槍時，瞳孔出現過一瞬間的變化，那種反應不像害怕，更像是不認識。
阿寧則看見了男人腰間的摺扇——即便躺在棺中，他的右手依然離摺扇很近，那不是一個毫無防備的姿勢。
她沒有猶豫。“把武器交出來。”
棺中人抬起眼。“什麼武器？”
阿寧用槍口指向他的腰間。“那把扇子。”
“只是扇子。”
“交出來。”
白曉生看了她兩秒。對方沒有給他討價還價的餘地。他很識趣地取下摺扇，遞了出去。
阿寧沒有親自去接，而是向烏老西使了個眼色。
烏老西上前拿過摺扇，剛一入手便察覺重量不對。“老闆，這裡面有東西。”他按住扇骨輕輕一推，一截薄如蟬翼的利刃從扇面中彈出，寒光一閃而過。
幾名隊員立即將槍口壓得更低。潘子上前一步，把吳邪徹底擋在身後。胖子臉上的驚訝也消失了。“你管這叫扇子？”
白曉生看著被烏老西握在手裡的摺扇，眼底閃過一絲心疼。“它本來就是扇子。”
吳邪問：“你沒說裡面有刀。”
“你也沒問。”白曉生回答得十分自然。
阿寧接過摺扇，合攏機關，扣在自己腰後。“暫時沒收。”
白曉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扇子，最後還是忍住了——人在屋簷下，該低頭時就得低頭。
確認他暫時沒有其他動作，眾人的槍口才稍稍放低。
白曉生也終於有空低頭看向自己。
紅色衣料己經破爛不堪，金線繡成的孔雀尾羽被血汙成一團，袖口還裂開一道極長的口子。他的眉頭一點點蹙起，那份心疼竟比發現自己被九個人用槍指著還要明顯。
“有乾淨衣服嗎？”
石室裡安靜了兩秒。胖子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
白曉生抬起袖子給他看。“衣服。”他說得理所當然，“若是沒有紅色，白色也行。料子差些無妨，至少得乾淨。”
胖子上下打量他。“你先別惦記衣服。胖爺問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白曉生重新抬眼。面對一圈仍未完全放下的槍口，他沒有貿然起身，只靠在棺中，輕輕彎起眼睛。“長成我這樣的，當然得是人。”
胖子一時竟沒接上話。吳邪偏過頭，壓住唇邊的一點笑意。
黑瞎子卻低低笑出了聲。“這可說不準。”他慢悠悠地走近兩步，“有些東西越漂亮，越不能碰。”
白曉生看向他。“你戴著這麼黑的眼鏡，還能看出我漂亮？”
“別的看不清。”黑瞎子道，“危險的東西，我一向看得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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