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張起靈忽然抬手。隊伍立即停下。
他蹲下來，撥開地面上覆蓋的枯葉——泥地裡留著一串腳印，很新，從鞋底紋路判斷，是現代作戰靴留下的。
阿寧走過去看了看。“是我們的人。”
烏老西神情一振。“會不會是其他失散的隊員？”
“人數不對。”潘子道。地上的腳印很雜，但能分辨出至少有西五個人。其中一串腳印尤其深，間距卻很小，像是有人揹著重物行走，或者幾個人抬著什麼東西。
黑瞎子走到一棵樹前，用手指擦過樹幹——那裡有一道剛剛刻下不久的標記。“三爺的人。”
吳邪立即走過去。那是吳三省隊伍約定使用的記號，箭頭指向東南方。
樹皮切口還很新，邊緣滲出的汁液沒有完全乾。
“三叔就在附近？”
“有可能。”潘子道，“看痕跡，最多過去半天。”
吳邪望向箭頭所指的方向。他費盡心思進入蛇沼，本就是為了找到三叔。現在終於發現線索，自然不可能放棄。
阿寧也沒有反對。他們的目的相同，至少在找到西王母宮以前，沒有必要分開。“跟著標記走。”她道。
隊伍重新前進。白曉生經過樹旁時，腳步慢了一瞬。
他看不懂這個標記，卻看懂了眾人的反應——他們在找人。
而且那個失蹤的人，對吳邪和潘子都很重要。
白曉生沒有多問，知道得越多，有時候死得越快。他目前只需要確定這些人能不能將自己帶出去。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受傷的隊員終於撐不住了。
他腳下一個踉蹌，扶住樹幹，臉色白得嚇人。阿寧立即讓隊伍停下。前方正好有一處天然形成的巖壁，向外凸出的巨石擋住大半雨水。地面雖然仍舊潮溼，卻比林子裡乾淨許多。
“休息二十分鐘。”
眾人在巖壁下放下裝備。潘子與烏老西負責警戒，張起靈獨自走到外圍檢查痕跡。黑瞎子靠著巖壁坐下，摘下墨鏡擦拭上面的水霧。
白曉生在距離眾人不遠的地方找了塊石頭。剛準備坐下，胖子便扔來一樣東西。白曉生抬手接住，是一塊用鮮豔袋子包裹的方形物品。他捏了捏，很硬。
“什麼東西？”
“吃的。”
白曉生翻來覆去看了一遍。袋子密封得嚴嚴實實，表面印著許多他勉強能認出的文字，其中部分字形與他熟悉的不同，筆畫少了許多。他沒有立即撕開。
胖子看著他。“怎麼，怕有毒？”
“有一點。”白曉生回答得相當誠實。
胖子氣笑了。“胖爺要真想毒你，用得著浪費糧食？”
白曉生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他學著胖子的動作撕開包裝，咬了一口壓縮餅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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